“陈会长,那你觉得,我值不值得信任?”
“宫小姐,你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为什么?”
“因为信任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你说你值得信任,可从实际出发,你我现在不过是合作关系,就连我自己,也无法保证,一定就值得你信任。”
陈化不喜欢说那些场面话。
所以,直接把实话给说了出来。
他也不怕宫如意会因此生气。
因为有些时候,真诚,才是最重要的。
他相信,宫如意不会因此终止合作。
宫如意笑了笑,“陈会长,你这个人,真的很难搞啊......”
“我只是谨慎。”
“陈会长,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黑网的事。”
宫如意声音压低,“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有人杀你。”
陈化看着她,问道,“怕有用吗?”
“陈会长,你这个人,胆子真大。”
“我没有退路。”
陈化依旧很直白地回答。
宫如意也没有丝毫不悦。
反而很喜欢和他用这种方式聊天。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把合作的细节一条一条地敲定。
从武术协会公开宣布结盟的时间,到宫家重出武道界的步骤。
再到全球武道会成员选拔期间的安排。
每一个环节都讲得很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宫如意站起身,姿势非常优雅,“陈会长,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陈化也站了起来,“我送你。”
“不用。”
宫如意摆了摆手,“我可不敢麻烦陈会长,我自己走就行。”
“慢走。”
陈化也懒得客套,就站在原地目送宫如意往外走。
但宫如意见状,反倒停了下来,面带笑意地看着陈化,“陈会长。”
“嗯?”
“今天晚上,真的没时间?”
陈化说道,“的确没时间。”
宫如意继续追问,“那明天呢?”
“明天也没时间。”
“后天呢?”
“后天一样。”
“大后天呢?”
“大后天还是一样。”
宫如意美眸盯着他,眉头微微挑了起来,“陈会长,你是不是在躲我?”
陈化看着她说道,“宫小姐,你想多了。”
“是吗?”
宫如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只是陈化所没看见的是,她刚转过身,嘴角便情不自禁扬了起来,脸上笑容更深了,红唇微张,呢喃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很快。
她走出了武术协会,上了车。
“如意。”
坐在副驾驶的宫长林转过头,故意问道,“那个陈化,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宫如意没有理会他。
“就是。”
坐在驾驶座上的宫长森也开口了,语气不屑,“一个返虚境巅峰,打赢了几场擂台赛,就被吹成中原武道界年轻一代第一人。”
“依我看,咱们宫家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不比他差。”
宫如意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冷漠地收回目光。
这两个堂哥的行为,她一清二楚。
只是不想和他们计较。
宫长林见她不说话,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要大了一些,“如意,我不是说你的决定不对,我就是觉得,以咱们宫家的实力,为什么要跟武术协会合作?”
“武术协会有什么?除了一个陈化,还有谁?宁丰?赵北武?钱不二?那些人,咱们宫家随便一个人都能打他们一打。”
宫长森点头附和,“哥说得对,如意,你是不是太高看陈化了?”
宫如意听着,眼神一冷。
“说完了?”
宫长林和宫长森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对宫如意,还是不敢太过放肆的。
“宫家现在,是谁当家?”
宫如意语气冷漠。
宫长林瞬间后背一阵发凉,陪笑道,“当然是你。”
“那宫家的事,谁说了算?”
“也......也自然是你说了算。”
“那我的决定,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宫如意面色冰冷,此刻气场瞬间变得强起来。
压得宫长林宫长森两兄弟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宫长林脸色瞬间变了。
宫长森也是脸色剧变,不敢说话。
他恨的当然不是宫如意,而是陈化。
在宫长森看来,宫如意之所以质疑他们兄弟两个,是因为陈化。
如果不是陈化,宫如意不会这么对他们。
宫家也就不会跟武术协会合作。
要不是陈化这个家伙。
他们还是宫家最受宠的少爷!
“如意,我们不是质疑你......”
宫长林笑着说道,“我们只是觉得,陈化这个人,不值得你这么看重。”
宫如意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寒冷,“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们来告诉我。”
“宫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教我做事了?”
“这......”
宫长林咬了咬牙,把涌到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
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
开了半分钟后,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一个非常豪派的大院。
宫长森按了一下喇叭。
大院铁门打开,车子驶了进去。
车停,宫如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如意。”宫长林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们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我们就是觉得,这个叫陈化的不值得,宫家的未来不能押在一个人身上,万一他不行......”
“万一......万一他倒了呢?宫家等不起第二个三十年了!”
宫长林的语气也变了。
从刚才的强硬变成了恳求。
宫如意微微眯了眯眼。
随即转过身看着他们。
两兄弟站在那里,一个脸色铁青,一个脸色惨白。
此时此刻。
他们都很担心宫如意会向他们发火。
“你们说的,我都想过。”
宫如意冷冷说道,“但我觉得,陈化值得,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有多强,是因为他的脑子够清醒,一个清醒的人,不会做糊涂事。”
“其余的,我无需向你们解释。”
“这......”
宫长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宫如意的眼神,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宫长森直接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宫如意看着他们,警告道,“还有,今天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违反者,家法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