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我们要是背叛他,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不背叛,我们也会死。”
阿诺看着他,眼神中已经多出了一丝冷意,“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三个人,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他们只是来应聘的,在他们的角度,他们以为自己能赚钱。”
“可结果呢?死了,被汉斯吸干了内力,最后像扔垃圾一样被拖出去埋了,你觉得我们比他们强在哪?我们是汉斯的手下,但我们也是武者。”
“等他找不到足够的武者,他就会把主意打到你和我身上,到时候,你我的下场,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这......”
阿诚面露胆怯,表情惊恐到了极致。
汉斯是个疯子,一个活了一百三十五岁的疯子。
他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杀了那么多人,吸了那么多人的内力。
现在看来。
汉斯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统治全球武道会。
而是想活下去,延长他的寿命。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包括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而他们,在汉斯眼中,充其量不就是两条狗罢了!
“可是......可是如果我们告诉了安全部,汉斯知道了,我们......”
“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知道。”
阿诺的声音很冷静。
显然。
他产生这个念头已经很久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匿名举报,不露面,不留名,只要他们把汉斯抓了,我们就安全了。”
听到这里。
阿诚低下头,皱眉思考了很久。
短短几秒钟。
他脑子里想了很多。
汉斯的那些秘密,地下实验室。
还有那些失踪的武者......
那些被吸干内力后像垃圾一样被拖出去的尸体。
他全都知道,可他一直都装作不知道。
但现在,他装不下去了。
因为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好。”阿诚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我干。”
阿诺抬眼看着他的眼睛,问到,“你想好了?”
“想好了。”
阿诚声音更加坚定了一些,“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与其死在他手里,不如赌一把。”
“好。”
阿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我去安全部,你在酒店盯着,如果汉斯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
“好。”
“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此刻的二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阿诚。”
“怎么了?”
“如果失败了,你后悔吗?”
阿诚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变成干尸。”
......
武术协会,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宁丰站在窗边,赵北武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今晚几点了?”赵北武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
“快一点了。”
钱不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你怎么还不趁着这时候睡会儿?”
“睡不着。”
赵北武把牙签叼回嘴里,“总觉得今晚要出事。”
钱不二皱了皱眉。
他也觉得今晚要出事,但他不想说出来。
因为感觉说出来,就好像真的会出事一样。
这时。
花姐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猛地站起来,“郊外有情况。”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
“什么情况?”宁丰转过身。
“有人在交手,郊外,废弃工厂那边,动静很大。”
花姐把手机屏幕朝向众人。
宁丰放下茶杯,“是什么人?”
“不清楚,穆老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有两拨人,人数不少,实力不弱,打得很激烈。”花姐说道。
赵北武从沙发上弹起来,“走走走,去看看。”
“等等。”
宁丰抬起手,“不要冲动,先确认情况。”
钱不二从墙边直起身。
“宁老说得对,贸然冲过去,可能中了埋伏。”
赵北武咬了咬牙,“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们地盘上撒野吧?”
宁丰正想说什么。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那动静很远,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窗外那个方向。
那里是郊外,一个废弃工厂。
“走,那就先去看看,但不要冲动,到了地方先观察,不要贸然出手。”
“放心,这种事情,我门清。”
赵北武第一个向门口走去。
钱不二跟在他后面,孙德明也站了起来,他右手还缠着绷带。
花姐跟在后面,手里握着手机。
一辆黑色商务车和两辆越野车从武术协会的后院驶出。
赵北武坐在驾驶座上。
钱不二坐在他旁边,手搭在车门上。
“开慢点,不要打草惊蛇。”钱不二提醒道。
“知道。”
赵北武松了松油门,车速从八十降到六十。
十几分钟后。
车子在一条岔路口停下来,熄了灯。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
宁丰推开车门下了车,其他人也跟着下来了。
夜风吹过来,飘来一股血腥味。
“在那边。”
花姐指了指前方。
众人看向废弃工厂的方向,分明看到有几道身影在快速移动。
“走,靠近些看看。”
宁丰猫着腰,沿着墙根向前移动。
其他人跟在他后面。
废弃工厂的围墙缺了一个口子。
他们很快从缺口处钻进去,蹲在一堆废弃的铁桶后面。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地上至少有二三十个人在混战。
最外围的一拨人穿着黑色的衣服。
脸上蒙着黑色面罩,手里握着短刀和铁棍,身形灵活,配合默契。
中间的一拨人穿着灰色的衣服,没有蒙面。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十足的杀意,出手狠辣。
“那些穿黑衣服的,应该是暗影组的人。”钱不二压低声音说道。
“那些灰衣服的呢?”赵北武小声问道。
“不知道。”
钱不二摇了摇头,“看身手像是雇佣兵,不像是寻常武道界的人。”
宁丰的眉头皱了起来,盯着那些灰衣人看了看。
“他们是在抓人,你看,他们在围堵那几个人。”
空地的另一边,有五六个武者被围在一起。
一个灰衣人冲上去,一掌拍在一个武者的胸口。
那人的身体猛地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