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铁牙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
重新看向墙壁上那道通风口的边缘。
他似乎，是在确认那道缝隙的距离。
秦主任见状并没有再追问。
他看着铁牙，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面下。
“今天先到这里。”
说完他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李秋怡在门外的单向玻璃后面已经等了一会儿。
秦主任走出来之后，她立即转向他说道，“秦主任，他刚才那段时间有过几次明显的反应，您提到他档案不在系统里的时候，他的呼吸出现了变化，应该是被触动了。”
“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但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开口。”
秦主任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们看紧他，一定不要让他死在这里。”
“嗯。”
李秋怡目光微微沉了一下，想到了小林正和等人的事情，“我会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他住的那间牢房，我会换成有实时监控的。”
“饮食方面也要注意，进嘴的东西多过一道手，入口前必须有第二个人在场，晚上增派一班巡逻人员。”
秦主任又下达了命令。
“明白。”
李秋怡想了想，然后问道，“秦主任，如果他一直不开口呢？”
“他会开口的，现在还没到时候。”
秦主任说完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是。”
李秋怡点头答应下来。
最近京都不太平，这群人就是罪魁祸首。
一定要找到突破口，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审讯室里。
铁牙还坐在那张椅子上。
他此刻脑子很乱。
他发现自己刚才在秦主任说出那句，他的档案不在安全部的系统里的时候。
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早做出了反应。
现在回想起来，他是紧张了。
“混蛋......”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审讯的准备。
可没想到，他的心理防线如此不堪。
没错，他的档案不在任何系统里。
因为暗影组不会留下他的痕迹。
也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被替换。
甚至被人遗忘，可以被当作不存在的人来对待。
被抓进来之后，基本也就意味着，他的命，活到头了。
“没有人会来救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自救。”
铁牙闭上眼睛，心中暗暗想着。
下一秒。
他睁开眼睛。
眸子锁定在上方的通风管道上。
审讯室灯光昏暗。
一段时间后。
铁牙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
他此刻手指已经被死死铐在扶手上。
“呵......”
他低下头，表情冷漠。
他盯着自己的手背，又抬起来，最后又看向那根通风管道的边缘。
“这里......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铁牙心中暗暗问自己。
他现在，把最后的希望。
都寄托在了通风管道上面。
通风管道在天花板靠近墙角的位置。
大约四十厘米宽。
他目光在那颗螺丝上停了一下。
注意到其中一颗的边缘有一道浅色的擦痕。
那痕迹，应该是被什么工具划过。
不过他并没有看太久，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安全部的监视之中。
“姓秦的，你以为，跟我说那些话，就能让我破防么？”
铁牙心中嘲讽起秦主任来。
“天真。”
铁牙不动声色，目光从管道上移开。
最后落到对面墙壁上一道细长的裂纹上。
但，还有一个问题。
此时他的身体是废的。
能动的只有头部和手指。
就连右肩都已经使不上力了。
左膝在起身时还会发软，就算解开这些锁扣，他也走不了多远。
他能利用的东西不多。
“必须要在他们动手之前，逃出去。”
铁牙脑子快速思考对策。
因为他很熟悉暗影组的运作方式。
小林正和他们会死。
那他也可能会被灭口，只是时间问题。
......
“咚咚。”
李秋怡在秦主任办公室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声回应，“进。”
她推门走了进去。
秦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茶。
他没有抬头，正在看一份文件。
目光在纸面上缓慢地移动，“有结果了？”
“是小林正和那件事。”
李秋怡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毒药的来源已经锁定了，胶囊里的氰化物是标准配比，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调出来的，需要有医用级别的渠道才能拿到。”
“我们追查了送餐人员近一周的出入记录，发现有一个轮值人员在事发前一天晚上多留了一段时间，超过正常换班时间大约四十分钟。”
秦主任的手停在纸面上，漫不经心地问道，“哪个位置？”
“后勤调配岗，负责分发餐食和物资，他在事发前那一晚的换班记录有一段时间是空白的，他说是去清点物资。”
“但监控拍到他去了地下一层的储物间，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储物间没有摄像头，不过他出来的时候，他手上没有带任何东西。”
秦主任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问道，“人呢？”
“已经控制住了。”
李秋怡说道，“他说他在储物间里休息了一会儿，但储物间的环境可不适合休息，地面是水泥的，通风也不好，正常人不会那种环境下休息。”
“我们问了他三遍，每次的说辞都有细微的出入，主要是时间点的表述不一样，第一次说是十几分钟，第二次说二十多分钟，第三次说不到十分钟。”
“不过目前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胶囊是他放的，但间接信息能拼出一个轮廓，事发前一周，他跟一个外部号码有过三次联系，我们还在查这个号码的来源。”
秦主任面无表情。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回桌角，问道，“他现在在哪？”
“在二号审讯室，我们还没有正式审他，只是先把他留下来了，还有他送餐的箱子，他换下来的制服，以及储物间的门把手，都已经送去做痕迹检测了。”
李秋怡对这种事情。
非常熟练。
所以办事起来，速度也非常快。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嗯。”
秦主任听完，没有再追问细节。
“那个外部号码呢？查过了吗？”
“查过了，但还没有结果。”
说着。
李秋怡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打印页，“号码是虚拟号，注册信息全是假的，最后一次通话记录在事发前两天的晚上。”
“我们追了后续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