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很快重新下到谷底。
陈化在塌陷区前停下脚步,取出那张完整的地图比对方位。
山谷两侧的走势和图上的线条完全吻合。
那座标着第一个标记的岩洞入口,就在他现在站的位置正前方。
只是被落石堵得严严实实。
最大的一块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横亘在碎石堆顶端。
“丫的......这要怎么过去?”
林泽仰头看着那些巨石,愁眉苦脸地挠了挠后脑勺,“咱们又没有炸药,绕路吧?”
“绕不了。”
陈化把地图收起来,指了指两侧的岩壁,“你们看两边的山体,都是被削过的断面。”
“这个岩洞是唯一的通道,地图上那条虚线就是从这儿穿过去的。”
“啥?”
杨必书走近了些。
用手掌贴着最大那块落石的表面摸了一圈。
“这么厚的花岗岩,没有专业工具根本动不了,我认识个哥们以前就在工程队干过,他说这种石质得用钻机打孔灌膨胀剂才行。”
陈化没有接话。
随即。
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四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
顾思瑶一把拽住戚琳的胳膊往后拉了两丈。
林泽和杨必书也默契地退到一块凸出的岩壁后面。
下一秒。
只见陈化的掌心亮起一团金色的火焰。
“退。”
陈化一字喝出。
金色火焰骤然膨胀。
化作一道两尺宽的火舌直射向那块巨石。
火舌舔舐岩石表面时没有发出爆炸声。
而是发出一种类似冰面融化的滋滋声。
紧接着,那块坚硬的花岗岩在先天火气面前,就如同蜡块一般从中间向内凹陷、熔化、龟裂。
最后变成滚烫的砾石向两侧崩散,冒着青烟滚落下去。
“嚯,陈化,你这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啊!”
林泽忍不住惊叹道。
看着陈化的眼神也多了些许崇拜。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想要追赶上陈化,都是没有可能了!
一炷香的时间。
那块半间屋子大的巨石从中间裂成两半。
两半又各自崩解成无数拳头大小的碎块,哗啦啦堆成两座小丘。
岩洞的入口也完整地露了出来。
顾思瑶第一个从岩壁后面探出头,“我靠,陈化你现在连这种活儿都能干了?”
说着。
她走到那些碎块边蹲下来摸了摸,又赶紧缩回手,“好烫!这都快烧成玻璃了。”
“快走。”
陈化收了掌中的火气,率先跨进岩洞,“烧开的岩石降温后容易碎,咱们经过的时候可能会有二次塌落。”
“明白明白,快走!”
杨必书答应着,快速跟上了陈化。
戚琳则是被顾思瑶拉着,加快了脚步。
五人鱼贯而入。
岩洞内部比从外面看要深得多。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
洞道开始弯曲向上,头顶渐渐开阔起来。
当第一缕从岩石裂缝中漏下的天光照进来时,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这......”
面前的洞窟足有三四丈高。
四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图画。
那些图案线条粗犷古老,颜料也早已褪成暗褐色。
但好在轮廓依然清晰可辨。
一幅连着一幅,像是一卷巨型的连环画在石壁上徐徐展开。
“先等等。”
陈化示意,让众人先观察一下眼前的壁画。
最前排的画里,一群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向天。
他们的头顶都画着一团燃烧的火焰。
第二幅画里,火焰降下来,落在他们高举的掌心。
到了第三幅,那些人的后颈处多了一个火焰形状的标记。
画师用红色颜料反复描画那处标记,让它看起来格外醒目。
“你们看。”
戚琳忽然开口,声音压低,“那些人后脖子上的东西,和咱们的一样。”
“什么?”
杨必书诧异了一声。
众人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画中那些跪拜的古人,每一个后颈都有火焰印记。
但和顾思瑶四人身上那种自然浮现的疤痕不同。
画中的印记明显是用某种工具刻上去的。
线条边缘整齐得不像天然形成。
甚至能隐约看出类似刀刃刻划的痕迹。
“他们自己刻上去的?”林泽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疼啊。”
杨必书凑近了仔细端详,“不止是刻上去。”
“你们看这一幅。”
说着。
他指着一处细节。
众人看去。
只见那画面上一个人正将手掌按在另一人后颈的印记上。
两人的手和颈之间画着细线相连。
“祭祀。”
陈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面壁画,开口说道,“他们在用某种仪式传递火焰的力量。”
“刻下印记的人,和接收印记的人,位置不一样。”
随即。
他伸出手比了一下。
“画面上这些跪着的人后颈都有印记,但站着的人......”
说着。
他指向壁画最上方一排,“这些人的后颈是干净的,他们不刻印记,他们只负责施加印记。”
“所以咱们这个印记是被人施加的?”
顾思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先天火池是那个施加的人?”
“思瑶,先天火池只是一个池子......”戚琳提醒她道。
“那就是池子干的。”
顾思瑶翻了个白眼,说道,“反正差不多。”
陈化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壁画尽头最后那幅图上。
那里面画着一口井。
井口被一块圆形的石板封住,石板上有火焰纹路。
纹路四周跪满了人。
所有跪着的人都面朝井口,双手按在自己的后颈上。
“往前走。”
陈化收起地图,顺着洞道继续深入。
他脚步快了几分。
因为他在看到那口井的瞬间就明白了。
烈山禾那张图上标注的第一个标记就是这里。
不出他所料。
洞道尽头果然有一口石井。
井口并不大,直径约莫三尺。
被一块暗红色的圆形石板严丝合缝地扣住。
石板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和壁画上最后一幅图中的火焰纹一模一样。
“就是这儿了。”
陈化蹲下来,用指腹沿着石板的纹路摸了一圈。
那纹路有些硌手,边缘干净利落,不像是风化侵蚀造成的。
倒更像是这些凹槽里原本填充过什么东西,后来被清除了。
“不好!”
林泽正蹲在井沿另一侧研究那些纹路的走势。
忽然身体猛地一僵。
只见他后颈印记处爆出一团暗红色的光。
整个人闷哼一声朝前栽倒,膝盖重重磕在石井边缘上。
“林泽!”
杨必书一把拽住他后背的衣服。
但那股力量太大,这一下子两人都一起摔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