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
“不知道。”
老者说道，“但明天，他一定会来京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明天是决赛日。”
老者的声音沉了下去，“汉斯要在决赛日，亲手按下那颗按钮。”
“什么按钮？”
“毒气释放点的备用按钮。”
老者说道，“你们拆掉的那十六个，是明面上的，还有十六个，在地下。”
陈化浑身一震。
“地下？”
“城南场馆的地下结构，比你们看到的复杂得多。”
老者继续说道，“暗影组在建设场馆的时候，就在地下埋了一套独立的毒气释放系统，那十六个点，在地下三层，你们拆掉的，只是地面上的。”
“你知道位置吗？”陈化追问道。
“我发给你。”
老者说道，“陈化，明天决赛日，两万人，汉斯要的，是两万条命。”
说到这。
电话就挂了。
几秒后，一条信息发到陈化手机上。
上面是一个地下结构图，标注着十六个红色点位。
陈化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伊丽的电话。
“伊丽，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说。”
“明天决赛日，所有观众入场之前，我需要进入场馆地下三层。”
“地下三层？”
伊丽的声音顿了一下，“场馆的设计图里，没有地下三层。”
“现在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化，你到底在查什么？”
“汉斯没死。”
陈化说道，“他明天要动手。”
“什么？”
伊丽深吸一口气，眉头皱起，“我知道了，明天早上五点，场馆会封锁，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够了。”
挂了电话，陈化眉头皱紧了起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汉斯还活着！
清晨五点，城南场馆。
天还没亮，场馆外围的安保人员已经全部换成了伊丽的人。
陈化站在场馆侧门。
身边只带了宁丰一个人。
“会长，真不用多带几个人？”
宁丰低声问道。
“人越多，越容易打草惊蛇。”
陈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下结构图，“你留在上面，如果我四十分钟没出来，立刻通知伊丽封锁场馆。”
“明白。”
陈化推开侧门，闪身进入场馆。
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
按照结构图的标注。
地下三层的入口在中央擂台下方的设备间里。
他找到设备间，推开角落里的一个铁柜，露出一条狭窄的向下的阶梯。
“是这里？”
阶梯很陡，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陈化沿着阶梯往下走，下到大约十米深的地方，面前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有一个电子锁，但锁的指示灯是灭的。
他伸手一推，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没想到，底下竟还有如此大地方。”
陈化停下脚步。
这是一个占地将近两千平方米的地下大厅。
高度足有八米，比上面的主擂台还大。
大厅顶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粗的足有手臂粗细，细的也有拇指大小。
管道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连接着十六个散落在大厅各处的金属罐。
每个金属罐都有一米多高，外表涂着暗绿色的防锈漆，罐体上贴着樱岛文字的标签，罐子的底部连接着更粗的管道，一直延伸到大厅尽头的墙壁深处。
陈化走近一个金属罐，仔细看了看标签上的文字。
“毒气储罐，芥子气复合型，容量二百升”。
二百升。
十六个罐子，三千二百升。
如果全部释放，别说城南场馆，方圆三公里内都会成为死地。
陈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沿着管道走向大厅深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忽然停在了大厅右侧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个控制台。
控制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按钮和指示灯，最中间是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上面用樱岛文写着，“一斉開放”。
一键释放。
陈化走到控制台前，低头看了看。
控制台的侧面有一根数据线，连接着一台小型电脑。
电脑屏幕是黑的，但硬盘灯在闪烁，说明系统在运行。
他没有动那台电脑。
他蹲下来，打开控制台底部的检修盖板，看到了里面的接线。
十六个金属罐的释放系统是串联的，只要切断主控线路，所有的阀门都会失效。
陈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工具钳，对准了主控线。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忽然在大厅里响起。
“不好！”
陈化手一顿，抬头看向控制台。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远程系统已连接，请输入管理员密码。”
陈化眼神一凛。
有人远程登录了这套系统！
他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陈会长，早上好，你找到我的小玩具了吗？”
陈化盯着那行字，手指攥紧了工具钳。
“你是谁？”
短信回复很快。
“你心里应该清楚，好久不见了，陈化，你以为我死了，对吧？可惜，我这个人，命比较硬。”
陈化瞳孔猛地一缩。
汉斯！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现在走出场馆，当作什么都没发现，比赛照常进行，观众照常入场，到了决赛结束的时候，我会让你看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如果我拒绝呢？”陈化眉头微皱。
“那我现在就按下按钮，场馆里现在有多少人？几百个？几千个？”
陈化盯着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看到按钮旁边的指示灯正在缓慢地闪烁。
那是系统被远程控制的信号。
“汉斯，你跑不掉的。”
“跑？我为什么要跑？陈化，你以为我在暗影组躲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这个场馆的地下系统，只是第一步。”
“我在全球三十七个武道组织里都埋了同样的系统，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陈化闭上眼睛。
“汉斯，你彻底疯了。”
“疯？也许吧，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正常，你们这些所谓的武者，讲什么武道精神，讲什么正义，可你看看，真正掌握权力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汉斯回复的速度慢了。
应该是在思考。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武道界需要一个真正的领袖，一个愿意用铁血手段统一一切的人，而那个人，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