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
  “在。”
  “通知伊丽,让她把场馆的安保等级再提升一级,所有观众入场之前,必须过金属探测门,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重新核验身份。”
  “明白,但罐子的事......”
  “罐子暂时不动。”
  陈化说道,“汉斯把罐子分散了,我们拆不了,但我知道他会在哪里,下午三点,环形灯架平台,在那之前,我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找到汉斯的人。”
  陈化说道,“他在场馆里安了人,专门盯着罐子的位置,找到那个人,就能找到罐子。”
  “好!”
  宁丰感觉,现在他身上压力很大。
  上午八点,城南场馆重新开放。
  两万三千名观众从八个入口同时涌入,人流如潮。
  安保人员手持扫描仪,对每一个人进行三重检查。
  金属探测门发出此起彼伏的滴滴声。
  但大多是钥匙和手机,没有异常。
  陈化站在场馆二层的监控室里,看着几十个分屏上的人流画面。
  “东区入口,正常。”
  “西区入口,正常。”
  “南区VIP通道,正常。”
  “北区选手通道......”
  监控画面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引起了陈化的注意。
  他走进场馆后,没有去观众席。
  而是沿着走廊朝地下设备间的方向走去。
  “宁老,盯住这个人。”
  陈化指着屏幕,“灰色西装,中等身材,往设备间方向走了。”
  宁丰立刻通知安保。
  两分钟后,监控画面里,那个中年男人被两名安保拦下。
  “先生,这边是工作区域,观众请走观众通道。”
  中年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普通到极点的脸。
  他笑了笑,说道,“我是武道会的工作人员,来检查通风系统的。”
  安保看了一眼他的证件。
  武道会后勤部,编号A-327。
  “稍等,我核实一下。”
  安保拿出对讲机。
  中年男人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西装内侧。
  监控室里,陈化看到了这个动作。
  “按住他!”
  安保的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扑上去。
  中年男人从西装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但还没等他按下按钮,安保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将遥控器打落在地。
  “报告会长,人控制住了,他身上还有一个遥控器。”
  陈化站起来,说道,“带上来。”
  两分钟后,中年男人被押到监控室。
  他被按在椅子上,双手铐在背后。
  脸上依然挂着那种阴冷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刘全。”
  中年男人说道,“武道会后勤部,负责场馆的通风系统维护。”
  “刘全。”
  陈化走到他面前,“你手里的遥控器,是控制什么的?”
  “通风系统。”
  刘全继续说道,“我只是来检查设备的。”
  陈化拿起那个遥控器,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城南场馆,地下备用,A组”。
  “A组。”
  陈化看着他,“地下三层的十六个毒气罐,你负责的是哪一组?”
  刘全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毒气罐?我不知道。”
  陈化没有跟他废话。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伊丽,我抓到一个,他说他叫刘全,武道会后勤部的。”
  电话那头,伊丽的声音顿了一下,“刘全?后勤部的刘全,三年前入职,负责京都区域的设备维护,但三个月前,他申请调到了城南场馆项目组。”
  “查他的银行账户。”
  “已经在查了。”
  伊丽说道,“稍等......有了,刘全的账户,三个月前收到过一笔境外汇款,来源是樱岛的一家空壳公司。”
  陈化看着刘全:“三个月前,你收到了暗影组的钱,你帮他们在地下三层安装了毒气系统。”
  刘全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工程。”
  陈化继续说道,“你的同伙是谁?”
  刘全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查。”
  陈化站起来,“但如果你现在说,我可以保证你的家人安全。”
  刘全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的家人......”
  “汉斯答应你照顾他们,对吧?”
  陈化看着他,“你觉得,一个连武道会都能毁掉的人,会信守承诺吗?”
  刘全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迟疑了片刻。
  低下了头,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三个人,一个在选手区,一个在贵宾席,一个在......”
  他停住了。
  “一个在哪?”
  “在环形灯架上。”
  刘全低声说道,“今天早上,他带着C组的四个罐子,上了灯架平台。”
  陈化瞳孔猛地一缩。
  环形灯架。
  那是汉斯让他下午三点去的地方。
  也是汉斯的人,带着四个毒气罐去的地方。
  汉斯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下来。
  “宁老。”
  陈化站起来,说道,“通知赵北武,让他带人去环形灯架,但不要上去,在下面守着,我下午三点上去。”
  “不行!会长,这太危险了!”
  宁丰第一时间反驳。
  “我知道。”
  陈化说道,“但汉斯要的是我,只要我上去,他就不会动其他人。”
  “可是会长!”
  宁丰还是有些不想他这么做。
  “没时间了!”
  陈化知道。
  现在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是!”
  饶是宁丰极其不愿意,但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
  上午十点。
  沈倾城对玉馨儿。
  主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玉馨儿一身白色劲装,沈倾城一身月白色。
  “我不会留手。”玉馨儿说道。
  “我也是。”沈倾城点头道。
  两人同时出手。
  寒蝉步对寒蝉步,寒掌对寒掌。
  寒气在空气中凝结成冰晶。
  “哇塞!”
  观众席上的人看得屏住呼吸。
  “好美......”
  有人忍不住感慨。
  但擂台上的两人都知道,这不是表演。
  玉馨儿的寒掌比沈倾城深厚,但沈倾城的身法更灵动。
  两人缠斗了将近十五分钟。
  玉馨儿的内力消耗更大,开始出现破绽。
  “你的左手。”
  沈倾城忽然开口道。
  玉馨儿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她的左手在之前对佐藤的比赛中受了伤,虽然包扎过,但发力时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一直用右手主攻,左手辅助。
  这个细微的习惯被沈倾城看穿了。
  沈倾城抓住这个破绽,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成掌拍向玉馨儿的左肋。
  玉馨儿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接。
  “砰!”
  两人各退三步。
  玉馨儿站稳后,看着沈倾城,忽然笑了。
  “你赢了。”
  “什么?”沈倾城一愣。
  “我的左手确实不行了。”
  玉馨儿抬起左手,手腕还在微微发抖,“继续打下去,我撑不过五分钟,你发现了我的破绽,这一场,你赢。”
  说完。
  她朝台下抱拳,转身走下擂台。
  “这......”
  沈倾城站在擂台上,一脸茫然。
  这是第四次了!
  第四次以对手认输的方式赢下比赛!
  裁判宣布她获胜。
  但她总觉得,玉馨儿是故意让她的。
  她走下台,找到玉馨儿。
  “玉姐姐,你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