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这个人，攻于心计。”
钱不二压低声音说道，“他花了十年布局，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他被抓之前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永远会有下一个我’，我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陈化沉默了一会儿。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你说的对。”
他站起来，继续说道，“汉斯虽然被抓了，但他的计划未必全部暴露，三十四个城市的系统只是我们知道的一部分，他可能还有别的底牌。”
“那怎么办？”
“先查。”
陈化说道，“我已经让宁老带人去废弃化工厂了，汉斯在那里待了三个月，一定会留下线索。”
当天下午，宁丰就从化工厂传回消息。
“会长，我们在化工厂的地下室里发现了大量文件。”
宁丰的声音发紧，语速很快，“其中有一部分是暗影组的内部通讯记录，汉斯在暗影组里的代号叫‘棋手’。”
“而他手下还有几个核心成员，代号分别是‘车’、‘马’、‘炮’、‘相’。”
“棋手。”
闻言。
陈化微微眯眼，“他把自己当棋手，把所有人都当棋子。”
“还有一件事。”
宁丰说道，“我们在文件里发现了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到，是一个叫‘赵无极’的人。”
“赵无极？”
“对，文件里说，赵无极是汉斯在十五年前收的弟子，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但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连全球武道会的成员名单里都没有他。”
“赵无极现在在哪？”
“不知道。”
宁丰说道，“文件里最后一次提到他，是三年前，汉斯让他去执行一个‘长期任务’，之后就没有记录了。”
“查。”
陈化说道，“把这个赵无极的照片和资料全部翻出来。”
“好。”
挂了电话，陈化走出医疗室。
现在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
当天晚上，武术协会临时驻地。
陈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摊着宁丰从化工厂带回来的文件复印件。
他一份一份地翻看，每一份都仔细地做了标记。
“嗯？”
其中一份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份暗影组的内部备忘录，日期是三年前。
上面写着：
“棋手指令：启动‘影子计划’。
目标：在全球武道会内部安插至少三名核心成员，长期潜伏，等待激活。”
“果然......”
陈化看着这行字，眉头紧锁。
汉斯在三年前就在全球武道会里安插了人。
而且至少三个。
这些人是谁？
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随即。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伊丽的号码。
“伊丽，我需要你查一件事。”
“什么事？”
“三年前，全球武道会总部有没有人员调动？尤其是核心部门，财务、人事、赛事、安保。”
听到这话。
电话那头，伊丽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汉斯的文件里写了。”
陈化说道，“他在三年前启动了‘影子计划’，在全球武道会里安插了至少三个人，这三个人到现在还没有被激活。”
“呼......”
伊丽深吸一口气。
“等等，我马上查。”
挂了电话。
陈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汉斯被抓了，但他的棋子还在。
赵无极在暗处，影子计划在暗处，三十四个城市的系统也在暗处。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汉斯被关在特别关押点。
但汉斯在关押点里，还能不能对外界下达指令？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给宁丰发了一条信息。
“关押汉斯的地方，守卫是谁的人？”
宁丰的回复很快。
“全球武道会的特别安保队，但安保队的队长，是三个月前刚调过来的，之前一直在南亚区域工作。”
三个月前......
陈化皱了皱眉。
三个月前，正是汉斯开始布置京都毒气系统的时候。
“查那个队长。”
陈化回复道，“查他的背景，查他所有的通讯记录。”
“明白。”
陈化此刻眼神冰冷。
“汉斯，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棋子？”
......
第二天一早，伊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化，查到了。”
她的声音很低沉，“三年前，全球武道会总部有三个人在同一周内调动了岗位，一个是财务部的副主管，一个是人事部的档案管理员，还有一个是赛事组委会的副主席。”
“这三个人现在在哪？”
“财务部的副主管半年前辞职了，据说回了南亚老家，人事部的档案管理员还在总部，但三个月前请了长期病假。”
“赛事组委会的副主席......”
说到这。
伊丽顿了一下。
“这个人你认识，就是资格审查委员会的主席，普拉卡什。”
闻言。
陈化眼神一沉。
普拉卡什，就是那个和刘海走得很近的南亚裁判。
也是当初提出要对中原武道界选手进行政治背景审查的人。
“他是汉斯的人？”
“大概率是。”
伊丽说道，“普拉卡什是三年前从南亚区域调来总部的，当时走的就是汉斯的关系，他在总部这三年，一直负责资格审查和选手背景调查。”
“如果他是汉斯安插的人，那这三年里，所有被他审查过的选手资料，都可能被泄露给了暗影组。”
“刘海和他是什么关系？”
“刘海在武道会内部的很多操作，都是通过普拉卡什完成的，包括上次举报你们协会选手资料造假的事，就是普拉卡什在背后推动。”
“我知道了。”
陈化说道，“伊丽小姐，普拉卡什这个人，你先不要动。”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是汉斯的人，那他一定知道影子计划的其他成员是谁。”
陈化说道，“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