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天枢计划就会启动，对吧？”
陈化面无表情说道。
汉斯的笑容僵了一瞬。
虽然转瞬即逝，但陈化看得很清楚。
“谁告诉你的？”
陈化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呵呵......”
汉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就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弓着身子缩在床上。
“陈化......你果然比我想的难缠。”
“天枢计划是什么？”
“你猜。”
陈化转身看向伊丽，说道，“找医生，给他输营养液，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看护，他想死，我们偏不让他死。”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死的。”
伊丽点头，立刻安排下去。
“呵呵......”
汉斯在床上咳完了，重新躺平，眼睛望着天花板，幽幽地说了一句，“陈化，你保得了我一时，保不了我一世，天枢的人，不会让你一直拦着。”
“而且，我想死，谁也拦不住！”
“那就试试。”
陈化说完立即转身离开关押室。
走出地下看押处。
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汉斯绝食，说明天枢内部确实急了。
林薇说的是真的。
他站在路灯下，拨通了顾思瑶的电话。
“把林薇那份名单上的十二个名字，全部录入数据库，交叉比对近一个月的行踪轨迹，我要知道谁在京都，谁不在。”
“已经在做了。”
顾思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陈化，比对结果刚出来，十二个人里，有五个还在京都，其余七个，要么离境，要么下落不明。”
“哪五个在京都？”
“我发你手机上。”
几秒后，陈化收到一份简表。
他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周元朗。
全球武道会后勤保障部部长。
五年前入职，负责所有场馆的物资调配和设备维护。
陈化跟他打过几次照面、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为人低调，做事细致，从不多话。
更重要的是、
第一届全球武道大赛的所有设备，都是他一手调配的。
包括主擂台的防护系统。
陈化回想起场馆入口处贴的那张告示，还有那崭新的防护栏和垫子。
他眼神沉了沉，又拨通了沈梦的电话。
“查周元朗。”
“周部长？”
沈梦显然有些意外，“会长，你怀疑他？”
“大赛期间，他有没有异常的物资调配？尤其是擂台防护系统相关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即传来键盘敲击声。
“会长......你等等。”
又过了几秒，沈梦的声音陡然压低，快速说道，“主擂台的防护系统在赛前三天进行过一次全面更换，更换申请是周元朗签的字，但问题是......”
“这批新设备的采购记录，在中标供应商的名单里，有一家公司查不到工商注册信息。”
“查那家公司。”
“已经在查了，注册地在......南亚。”
陈化微微皱眉。
瓦溪。
又是南亚。
“沈梦。”
“嗯？”
“你继续查周元朗这三年的所有行程，还有他的亲属关系，尤其是，他有没有一个在暗影组待过的亲戚。”
“明白。”
挂了电话。
陈化思索起来。
汉斯说，天枢的人就在他身边。
林薇说，这个人地位不低。
周元朗，后勤部长，管着整个协会的物资命脉。
如果他是天枢的人，那他能动的手脚，远比想象中多。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
汉斯说，天枢计划以他的死为钥匙。
周元朗如果真是天枢的人，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杀了汉斯？
为什么要等汉斯绝食？
除非......
陈化猛地睁开眼。
“除非，他们需要汉斯自然死亡......”
汉斯如果被暗杀，全球武道会必然追查到底，天枢的人就暴露了。
但如果汉斯是绝食而死，那就是畏罪自杀，谁也不会怀疑。
汉斯这个疯子，是在用自己的命，给天枢递钥匙。
“伊丽。”
陈化再次拨通电话。
“我要你立刻给汉斯做全面体检，抽血，查他体内有没有被人提前植入的药物，尤其是能诱发心脏骤停或者器官衰竭的。”
“你怀疑他被下药了？”
“汉斯绝食，但他撑不了这么久，他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但精神一直很好，这不对劲。”
伊丽说道，“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陈化拉开车门。
“看来，这件事情，还没完。”
林薇说，这个人是天枢的核心。
周元朗是后勤部长，但他只是外围。
真正藏在协会内部的，还有别人。
陈化启动车子，朝武术协会的方向驶去。
回到协会，已经是深夜。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灯亮着。
林薇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陈会长，你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林薇指了指电脑屏幕，“我在想一件事。”
“说。”
“天枢计划如果以汉斯之死为钥匙，那他们一定有一个人，在汉斯死后第一时间接手整个计划。”
陈化走到她对面坐下。
“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林薇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师姐？”
陈化的眼神陡然一冷。
“什么意思？”
“苏文文。”
林薇轻声说道，“我查了伊藤正臣的行踪，他离开京都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苏文文。”
“他们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
林薇摇头道，“陈会长，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化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天去找苏文文，提起伊藤正臣时，师姐的表情。
她诧异，慌乱。
还有......恐惧。
“师姐不会是天枢的人。”
陈化语气笃定。
林薇没有反驳，只是说道，“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说过，如果我要活命，就得把知道的东西全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