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从少林赶回京都时，高速公路上的灵雾已经变了颜色。
原本青白色的灵雾中，夹杂着一缕缕黑红色的浊气。
浊气所过之处，灵雾被吞噬，路边的灵草枯萎卷曲。
“再开快点。”
赵北武一脚油门踩到底。
京都方向，暗红色的光柱从地底升起，冲入云霄。
陈化的手机在响。
宁丰的声音断断续续，信号被灵气干扰。
“会长......灵眼......涌出来了......”
“撑住！”
陈化挂了电话，感知力铺向京都。
此时此刻。
伏见区地底，京都灵眼的封印已经碎裂大半。
黑红浊气从裂缝中涌出，凝成无数条触手，在灵脉主干中疯狂扩散。
渊灵。
形态各异。
有的像泥浆，藤蔓，有的甚至可以凝聚成人形，浑身裹着黑红黏液，在灵脉中爬行。
每爬过一段，灵脉壁就被腐蚀一层，灵气倒流加速。
“快！”
协会弟子在灵眼下筑起三道防线。
第一道已经破了，三个弟子被渊灵缠住。
花姐正以溪瓦灵脉远程输送灵气，勉强把弟子救回来。
第二道防线前，赵北武脱了外套，罡气成甲，一拳砸碎一条渊灵触手。
“会长还有多久到？”
宁丰站在灵眼边，脱凡境巅峰的真气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从裂缝中涌出的黑红浊气。
“快了！”
赵北武又一拳，罡气爆发，将面前三条渊灵轰成碎片。
但碎片落地后重新凝聚，变成六条更小的渊灵。
“这东西打不死！”
“别用蛮力！”
花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渊灵是灵气凝聚的，物理攻击效果差，用真气！”
赵北武换掌，罡气灌入。
一条渊灵被罡气震散，但另外两条从侧面缠上来，裹住他的左腿。
“操！”
罡气护罩被腐蚀，左腿经脉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火焰从天而降。
陈化落在灵眼边。
七成纯阳真火灌入灵眼，金色火焰中白色光点暴涨。
渊灵在纯阳真火中发出尖啸，触手寸寸断裂，黑红浊气被火焰蒸腾成白烟，消散在灵雾中。
裂缝中的涌出速度骤减。
陈化双掌按在灵眼封印上，火气持续输出。
裂缝中不再有渊灵涌出。
灵眼暂时封住。
陈化收回手，脸色微白。
“宁老，花姐，伤亡如何？”
“弟子伤了七个，没有重伤，花姐那边溪瓦灵脉输送耗了三成灵气。”
“够用就行。”
陈化蹲下，感知力探入灵眼深处。
他看见了。
灵渊裂缝比离开时扩大了数倍。
裂缝内部，黑红色的海洋在翻涌。
海洋中，九道气息正在从最底层向上攀爬。
第一道气息已经到了第五层。
气息极其熟悉。
青岚门主，赤霄。
陈化闭上眼。
“赵老。”
“在。”
“你带赵小满北上北安灵脉，赵小满的灵根能感知灵脉走向，让她帮你盯着支流。”
“明白。”
“花姐，溪瓦灵脉支流全部封闭，只留主干输送。”
“收到。”
“宁老，京都灵眼你守。我把封印加固了，但撑不了太久。”
宁丰点头。
“会长，你去哪？”
陈化站起来，看向灵眼深处。
“下去。”
玉馨儿从身后走过来。
“我跟你去。”
“还有我。”
周守一拄着拐杖。
陈化看着他们。
“灵渊九层，渊灵只是第一层到第三层的东西，第四层开始是门主残魂，被渊主控制，第九层是渊主本身。”
“我知道。”
玉馨儿伸出手。
掌心一枚冰晶，冰凤虚影封在其中。
“冰凤虚影封在冰晶里，撑不住就捏碎。”
陈化接过冰晶。
“一起回来。”
......
灵渊。
裂缝入口在灵眼底部，宽约三尺，黑红浊气从中渗出。
陈化第一个下去。
金色火焰护体，纯阳真火中的白色光点形成一道屏障，将浊气挡在外面。
玉馨儿紧随其后，冰凤虚影展开。
寒气在灵渊壁上凝成冰层，防止渊灵从侧面偷袭。
周守一走在最后，青岚血脉激活，拐杖上的灵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第一层。
渊灵领地。
黑红泥浆在灵渊壁上蠕动，听到动静后纷纷朝三人涌来。
陈化一掌拍出。
纯阳真火横扫。
渊灵在火焰中湮灭。
“走。”
第二层。
渊灵更密集，但陈化的纯阳真火所向披靡。
第三层。
渊灵开始凝聚成人形，有手有脚。
不仅会躲避火焰，还会从侧面偷袭。
玉馨儿冰凤虚影尖啸，寒气冻结人形渊灵。
陈化补上一掌，焚灭。
第四层。
石壁。
灵渊壁上刻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位门主。
陈化扫了一眼。
“青岚，赤霄。”
“青岚，明月。”
“青岚，风吟。”
九位门主，全是青岚一脉。
周守一在石壁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青岚外门长老周守一，拜见列位门主。”
石壁上的名字亮了一瞬。
......
第五层。
黑暗中，一道残魂缓缓走出。
浑身黑红浊气缠绕，面目模糊，但掌心的青岚印记清晰可见。
赤霄。
“嗯？”
陈化以纯阳真火探入残魂。
残魂内部，黑红锁链缠着最后一丝神智。
赤霄残魂见到陈化掌心的火种烙印，停顿一瞬。
然后他动了。
用最后的神智，以指为笔，在石壁上划出半幅地图。
地图指向第九层渊主弱点。
划完之后，残魂被黑红锁链彻底吞噬，朝陈化扑来。
陈化一掌拍出。
纯阳真火焚灭残魂。
赤霄消散前，嘴唇微动。
“渊主怕的不是火，是火中的纯阳，你火中还有杂质。”
第六层。
第七层。
第八层。
三道残魂相继出现，每一道都留下一道线索。
陈化在第八层以纯阳真火斩断最后一道残魂身上的黑红锁链。
四道残魂同时消散。
消散前，他们说了同一句话。
“渊主怕的不是火，是火中的纯阳，你火中还有杂质，纯度不够。”
陈化感知体内纯阳真火。
七成三。
不够。
玉馨儿在第八层冰凤虚影被渊灵腐蚀大半，脸色苍白。
“我没事。”
陈化看着她。
“你脸色不对。”
“撑得住。”
周守一在第八层石壁上发现了一行字。
冰心柔刻的字。
“纯阳无极功第七层在达摩洞，第八层在灵渊，渊主本身就是纯阳的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