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愣了一下。
“我师父？”
“嗯，二十年前她进秘境第一层时，残念用她的命要挟我，我答应了做轮回身，但我也留了一手。”
陈天衍从青石上站起来。
“我保留了意识千年，就是为了等你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初代归元者飞升前，把自己的‘道’留在了秘境第三层，但那是一条死路。”
陈天衍看着他。
“他修纯阳无极功到极致，飞升失败，肉身崩碎，他不甘心，把自己的道分成九份，散入轮回，每一世都尝试飞升，每一世都失败。”
“九世之后，他的道已经烂透了。”
“你融了九世，结丹那一刻，第九世会夺舍，它会用你的肉身，走它的老路，飞升失败，你灰飞烟灭。”
陈化沉默了。
“有解吗？”
“有。”
陈天衍抬起手，掌心凝出一道青光。
“我这一世，修的是木行，木行主生发，你融我的时候，我会在第九世反扑时帮你压住它。”
“你为什么帮我？”
陈天衍笑了笑。
“因为你师父当年进秘境第一层时，我就见过她。”
“她说她有个徒弟，叫陈化。”
“她说你一定能走到最后。”
陈天衍化作一道青光，融入灵核。
陈化睁开眼。
眼眶微红。
玉馨儿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陈化揉了揉眼睛。
“灰尘进眼睛了。”
“秘境里没有灰尘。”
“那就是灵气太浓，熏的。”
玉馨儿没拆穿他。
陈化低头看着掌心。
木行灵核上多了一道青色纹路。
黑纹又缩了一圈。
他站起来。
“第四世。水行。”
......
陈化准备融第四世时，赵北武赶了回来。
风尘仆仆。
进门就堵在昆仑灵眼门口。
“会长！”
陈化回头。
“你不是守安市吗？”
“小满替我呢。”
赵北武拍了拍胸脯。
“你都融了三世了，我罡气还没长进，你上次一掌拍裂我护甲，我练了半个月。”
“然后呢？”
“你再拍一掌试试。”
陈化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赵北武罡气全开，护甲比之前厚了三成。
陈化抬手。
一掌。
用了比上次多一分的力。
护甲裂了一道细缝。
但没有碎。
赵北武咧嘴笑。
“进步了吧？”
陈化点头。
“进步了，但还不够。”
赵北武不服。
“那怎样才够？”
陈化抬手，无色灵光灌入赵北武护甲，以归元之心帮他疏导罡气经脉。
赵北武浑身一震。
罡气自发运转，护甲上的裂缝愈合，厚度又涨了三成。
他愣了半天。
“会长，你这比教我打拳管用多了。”
“你罡气底子厚，但经脉走岔了，回去按这个路线练。”
“懂了。”
赵北武活动了一下肩膀。
“对了，小满让我带句话。”
“什么？”
“她说安市灵脉稳得很，让你别操心，她还说......”
说着说着。
赵北武挠了挠头。
“她种的灵果又熟了，等你回去吃。”
陈化笑了一下。
“告诉她，我融完第四世就回去。”
赵北武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会长。”
“嗯？”
“你融九世的时候，我守门口。”
“你罡气还差得远。”
“那我就练到够为止。”
赵北武走了。
陈化转身走进秘境。
第四片叶子。
蓝色。
水行。
他摘下来，融入灵核。
第四枚灵核亮起。
水行轮回身出现在意识中。
是一个蓝色人影，手持长鞭，鞭身由纯阳真火凝成。
陈化以归元之心探入水行灵核。
水行轮回身的鞭法极柔，但每一鞭都带着纯阳真火的灼热。
陈化以柔克柔。
无色真火不再凝成矛，而是化为一道水流。
水与火交织。
水行轮回身在火焰中消散。
灵核融入。
陈化睁开眼。
丹田中，第四枚灵核上多了一道蓝色纹路。
灵核凝实到七成。
经脉中的液态灵气已经凝成粘稠的胶状，正在向固态转化。
玉馨儿递过来一块帕子。
“还有五片叶子。”
陈化接过帕子。
“一个月内融完。”
“来得及吗？”
“来得及。”
陈化站起来，看着冰域中的轮回草。
八片叶子，已经融了四片。
.......
陈化摘下第五片叶子。
赤红色。
火行。
叶片入手，赤红灵气涌入丹田。
第五枚灵核亮起，意识被拉入一片无边火海。
火。
到处都是火。
赤红色的火焰在四面八方燃烧，温度极高，但陈化感觉不到灼热。
火海正中，站着一个赤红人影。
和其一模一样的脸。
通体燃烧着纯阳真火。
比陈化的火焰更纯粹，更暴烈。
“我是第五世。”
赤红人影开口。
“我修纯阳无极功时，被自己的火烧死。”
他看着陈化。
“你是九世中火气最强的一个，但你有一个致命缺陷。”
“什么缺陷？”
“你的火不够‘独’。”
陈化皱眉。
“你的火焰里有灵雾、有归元之心、有九核之力，杂而不纯。”
赤红人影抬手，纯阳真火在掌中凝聚。
“我的火，只有一种意志，你的火，太杂了。”
一掌拍出。
纯阳真火如龙，直扑陈化。
陈化以无色真火回击。
两股火焰在火海中碰撞。
陈化退了三步。
赤红人影退了半步。
“看到了？”
赤红人影收回手。
“你的火不够纯粹，想赢我，你得暂时放下所有力量，只留最原始的先天火气。”
陈化愣住。
“放下所有力量？”
“对。归元之心、九核、灵雾，全部剥离，只留你最初的火。”
陈化闭上眼。
剥离归元之心。
剥离九核之力。
剥离灵雾、罡气、寒冰、文气。
体内只剩最初的东西。
先天火气。
赤红色。
火焰褪去所有颜色，变成最初的火。
温度不再暴涨。
陈化睁开眼。
一掌拍出。
赤红色火焰如龙。
火行轮回身看着那道火焰，笑了。
“很好，你悟了。”
赤红人影消散，融入灵核。
陈化睁开眼。
丹田中，第五枚灵核上多了一道赤红纹路。
灵核凝实到八成。
经脉中的灵气彻底凝成固态。
黑纹缩到米粒大小。
玉馨儿递过来帕子。
“擦擦。”
陈化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第五世融了。”
“嗯。”
玉馨儿看着轮回草。
“第六片叶子，土黄色，明天融？”
“不。”
陈化站起来。
“现在融。”
“你刚融完第五世。”
“灵核已经八成凝实，经脉彻底结晶，拖下去，第九世会提前醒。”
玉馨儿担忧地说道，“你悠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