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还有这玩意儿!”
  赵北武眼睛瞪大。
  发现一条灵蛇从灵雾里弹出来。
  赵北武侧身,一把攥住蛇颈。
  罡气顺着掌心灌进去,灵蛇在他手里抽搐了两下,便软了下去。
  “会长,这片林子不对劲。”
  赵北武把蛇扔在地上,“灵兽都跟疯了似的,往一个方向扑。”
  “它们在护树。”
  陈化站在原地,目光穿过层层灵雾,落在灵域正中央那棵巨树上。
  树高逾百丈,树干粗得四五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树皮泛着青黑色,树冠隐没在灵雾里。
  树根犹如章鱼的触手,深深扎进地面。
  三个弟子的气息,就在树冠里。
  “人还活着,就是快被吸干了。”
  赵北武脸色一变:“被吸干?”
  “这棵树在吃人。”
  陈化抬脚往树下走,“灵气不够喂它,它就开始吃觉醒者的灵气。”
  “吃人?!”
  赵北武罡气瞬间爆开,“那你还等什么!”
  他刚要冲,被陈化一把按住肩膀。
  “莽什么。”
  陈化语气很淡,“树心有个东西,你们看不见,我看见了。”
  赵北武愣住:“啥东西?”
  “一条脉。”
  陈化说,“树心有一条灵脉,不是地上的,是地下的,这棵树不是自己长的,它是灵脉上长出来的一颗瘤。”
  “瘤?”
  “灵气太浓,地脉堵住了,就从地面长出一棵树来泄压。”
  陈化望着巨树,“这就是灵域,灵气具现,地脉生瘤,树是瘤,林是瘤,整片灵域都是地脉长出来的一块肉。”
  赵北武倒吸一口凉气:“地脉......长肉了?”
  “灵气复苏进第三阶段了。”
  陈化朝树冠走去,“第一阶段,灵气苏醒,第二阶段,灵劫,第三阶段,灵气具现,从今往后,天地会自己长东西。”
  “会长,你说的第三阶段......那这树,算啥?”
  “算新物种。”
  陈化走到树下,仰头。
  树冠里垂着三根藤蔓,如同人的血管一般,泛着青光。
  正把弟子体内的灵气一丝一丝抽进树干。
  三个弟子已经昏过去,脸色青白,呼吸微弱。
  赵小满的电话就在这时进来。
  “会长!北安灵脉这边也长树了!”
  她的声音有点急,“不是一棵,是一排!我数了,十七棵!”
  “十七棵?”
  “对!而且树根在打架,互相抢灵气,把灵脉都拱歪了!”
  陈化眼神一凝:“别动那些树,等我回去。”
  “为啥?”
  “树是地脉泄压的,你砍了它,地下的压力没处去,会从别的地方爆出来。”
  陈化说道,“你往树上种灵果,看它吃不吃。”
  “啊?”
  “试了再说。”
  陈化挂断电话,一步踏地。
  无色金丹在丹田转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脚下荡开。
  那根缠着弟子的藤蔓,在陈化的力量触及的瞬间。
  嗤地一声缩了回去。
  三根藤蔓全部缩回树冠。
  三个弟子从半空摔下来。
  赵北武罡气一卷,把人稳稳接住:“活着!就是虚得厉害。”
  “虚就对了。”
  陈化走到树根前蹲下,“这根瘤子,得切。”
  他抬手,掌心无色金丹之力凝聚成一道细刃。
  赵北武急了:“会长!你不是说砍树会把压力泄到别处吗?”
  “我不砍树。”
  陈化说,“我切瘤。”
  细刃落下。
  没有砍树皮,而是顺着树根,切进地下三尺。
  那里,树根缠着一团青黑色的,还在搏动的灵脉瘤。
  “咔。”
  一声脆响。
  瘤子被切开一道口子。
  青黑色的液体渗出来,滚烫,泛着灵光。
  巨树剧烈震颤了一下,树冠里的灵雾开始急速收缩。
  赵北武脸色一变:“会长,树在塌!”
  “塌就塌。”
  陈化面不改色,指尖掐诀,“地脉泄压,瘤子切了,压力自己会散。”
  他抬手,无色金丹之力凝成一张网。
  直接兜住那个渗液的瘤子。
  “这一颗,我收了。”
  瘤子在网里搏动了两下,慢慢安静下来。
  化成一枚拳头大的青黑色晶石。
  陈化捏在手里掂了掂:“灵气具现的核,留着,有用。”
  赵北武扶着三个弟子凑过来:“这啥?”
  “灵核。”
  陈化说,“地脉生瘤,瘤心成核,这种东西,以后全世界都会冒出来。”
  “那......值钱不?”
  陈化瞥他一眼:“你要拿它去卖?”
  “嗨,我就问问。”
  赵北武挠头,“我看这颜色挺好看。”
  “省省。”
  陈化把灵核收进怀里,“这东西现在往外漏气,漏出来的灵气比灵雾浓十倍,放到哪儿,哪儿就是个小灵域。”
  赵北武眼睛一亮:“那......种个灵果?”
  “种菜你上瘾了是吧。”
  “嘿嘿。”
  陈化没理他,低头看向树根深处。
  裂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不是灵光,是蓝白色的光。
  陈化蹲下,顺着树根扒开土。
  土里埋着一块巴掌大的石牌。
  表面被灵液浸润了不知多少年,泛着温润的玉色。
  牌面上刻着一行字,是古篆。
  陈化认不得,但金丹在丹田里轻轻一颤。
  它似乎,是在回应这块石牌。
  “赵北武。”
  “在!”
  “带他们回去。”
  陈化把石牌翻过来,“告诉顾思瑶,从今天起,全国所有异常灵雾、异常长树、异常隆起的地方,全部标出来。”
  “标出来干嘛?”
  “灵域不是一两棵。”
  陈化摩挲着石牌上的古篆,“地脉在长瘤,全世界都在长,我得知道,它到底要长成什么样。”
  “那这石牌......”
  “先留着。”
  陈化把石牌收好,起身往外走。
  走出灵域光墙时,天已经擦黑。
  身后的巨树在暮色里慢慢敛去光芒。
  车停在路边。
  宁丰站在车旁,脸色很沉。
  “会长,出事了。”
  “说。”
  “全国一夜之间,出现了三十七处异常灵雾。”
  宁丰递过一叠报告,“京都一处,安市两处,海洲三处......”
  “我猜到了。”
  “还有。”
  宁丰压低声音,“大长老,在灵域里出现过。”
  陈化脚步一顿:“哪个灵域?”
  “漠河。”
  陈化眯起眼。
  那个偷走神宫三本古籍、遁入秘境的樱岛神宫大长老,怎么会出现在漠河的灵域?
  “他去找什么?”
  “不知道。”
  宁丰摇头道,“但漠河那个灵域,第二天就塌了,整片林子,一夜之间化成灰,连灵气都没了,地脉那一段直接枯死了。”
  陈化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石牌。
  石牌上的古篆,在暮色里泛着一点幽光。
  “灵气具现......地脉长瘤......”陈化低声道,“有人在喂这些瘤子。”
  “谁?”
  陈化抬起头,望向北方。
  “大长老不是去找东西。”
  他说道,“他是去‘放水’的。”
  “放水?”
  “灵域是地脉泄压长的瘤,瘤子长到一定程度,里面的压力会顺着灵脉往别处走。”
  陈化声音很冷,“有人在利用灵域,把地脉的压力,往一个方向赶。”
  “往哪儿赶?”
  陈化说道,“昆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