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转身,说道,“二十年,你慢慢想。”
赵北武把周守仁押下去。
玉馨儿走过来,“成了?”
“成了。”
“灵气浓度降了。”
“降了,但经脉保住了。”
陈化抬手,金丹虚影在掌心沉浮,灰色纹路已经彻底消散。
只剩下九色纹路和白色光点,“两年后自然灵气恢复,全球觉醒者修炼速度会慢慢涨回来。”
玉馨儿看着他,“那这两年怎么办?”
“灵脉调理全面铺开,赫尔曼负责技术,宁丰负责监管,灵果产量降了用灵丹补,灵丹不够用灵植补,灵植不够用民间灵师的手艺补。”
陈化转头看着昆仑灵眼下方。
青白色灵雾从地底缓慢涌出,浓度比催熟时期低,但更干净,更稳。
“两年时间,让全球觉醒者适应低灵气环境,经脉养回来,两年后灵气复苏重启,这次是真的。”
赵小满从内圈跑过来,手里还攥着灵果。
“会长!刚才打架的时候我感知到周守仁的阵纹了!提前放了信号!”
“嗯,干得好。”
赵小满咧嘴笑,“那灵果还种吗?”
“种,灵气浓度降了,灵果产量会掉,但灵藤嫁接法改良一下,产量能补回来。”
“好嘞!我回去就改!”
赵小满转身就跑。
赵北武在后面喊:“小满!先把灵眼收拾干净!”
“知道啦!”
陈化看着赵小满的背影,笑了笑。
玉馨儿站在旁边,“接下来去哪?”
“京都,灵武法院,看着周守仁被判。”
“然后回去讲课,收稻子,巡灵域。”
玉馨儿跟上来,“灵气浓度降了,修炼速度砍半,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陈化看着下方逐渐恢复正常的灵脉,“但总比十年后全崩强。”
“两年后灵气复苏重启,你确定是真复苏?”
“确定。”
陈化抬起手,金丹虚影在掌中稳定运转,“灰晶碎了,造神会的控制节点没了,灵脉恢复自然循环,两年后灵气复苏是灵脉自己长的,不是催出来的。”
京都,灵武法院。
造神会案开庭那天。
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坐满了人。
台阶坐不下,站到了马路上,马路站不下,更是直接排到了隔壁街。
交警拉了三条警戒线。
灵武协会调了五十个灵师巡护员维持秩序。
孙浩来了,他挤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旁边坐着张强,张强给他占了座,两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谁也不说话。
张强先开口道:“腰还疼?”
孙浩愣了一下,说道,“阴天疼,晴天没事。”
“我那儿有灵药膏,回头给你拿两贴。”
“不用。”
“拿着吧,我自己做的,不值钱。”
孙浩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做灵药膏?”
“灵徒学院助教,教控制脾气,闲着没事跟周远学了两手。”
孙浩沉默了一瞬。“那......谢了。”
“客气什么。”
两人不再说话。
但中间那个空位被张强挪过来的外套填上了。
审判席上,宁丰主审,清虚道长、慧觉禅师、静玄师太陪审。
被告席上,周守仁站着,修为被废后瘦了三十斤。
灰色囚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眼镜摘了,眼神反而比之前清明。
旁边站着造神会另外八个成员。
三个灵元境、五个脱凡境,修为全被陈化压到了灵士以下。
旁听席第一排,陈化坐在最边上。
宁丰敲法槌,“造神会案,开庭。”
“被告周守仁,造神会核心成员,代号六,主谋灵脉催熟计划,危害全球觉醒者经脉安全,被告是否认罪?”
周守仁抬起头,“认罪。”
宁丰顿了一下。
他准备了三十页庭审提纲。
预判了周守仁可能抵赖的各种方式。
结果一句认罪把提纲废了一半。
“你认罪?”
“认罪。”
周守仁平静地说,“催熟灵脉是我主导的,阵法是我布的,数据是我收集的,全球觉醒者经脉变脆的后果我清楚,我认。”
旁听席一片哗然。
宁丰敲法槌,“肃静。”
清虚道长侧身问了一句:“周守仁,你研究灵脉三十年,应该知道催熟灵脉的后果,为什么还要做?”
周守仁说道,“因为我疯。”
“疯?”
“三十年前我开始研究灵脉阵法,一开始是为了验证理论,后来理论验证完了,我想验证更复杂的理论。”
“催熟灵脉是我能想到的最复杂的阵法实验,全球灵脉做实验场,两百万觉醒者做实验样本,这种规模的实验,我一个人一辈子碰不到第二次。”
“陈会长关掉灵气复苏的时候,我其实松了一口气,实验做完了,数据拿到了,我不用再疯了。”
慧觉禅师双手合十,说道,“施主,你拿活人做实验,可曾想过因果?”
“想过。”
周守仁低下头,“但我当时觉得因果不重要,数据才重要,现在修为废了,反而想明白了,我造的孽,我认。”
宁丰敲法槌,说道,“被告周守仁认罪,根据灵武法院条例第七条,危害全球觉醒者安全,主谋者废修为、判处监禁二十年。”
“鉴于其主动交代造神会全部阵法技术,配合灵脉调理项目转型,减刑至五年,监禁期间需向灵脉调理中心提供技术指导,不得拒绝。”
周守仁点头,道,“我接受。”
剩下八个成员挨个审。
三个灵元境判了十五年,五个脱凡境判了十年。
全部废掉修为,参与灵脉调理项目技术改造,减刑三年。
庭审结束,宁丰敲法槌,“闭庭。”
周守仁被法警带下去的时候。
经过旁听席最后一排,脚步停下。
陈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陈会长。”
“嗯。”
“你那个灵脉调理项目,我真能参与?”
“你技术好,不用浪费。”
陈化站起来,“但你得把造神会的阵法全交出来,一个字不许私藏,简而言之,看你表现。”
“藏了你也查得出来。”
周守仁苦笑道,“你金丹里那枚灰晶碎了,灰纹也跟着没了,我藏什么你都看得出来。”
“知道就好。”
周守仁被带走了。
陈化走出法院,孙浩和张强跟在后面。
孙浩快走两步,“陈会长。”
“腰怎么样?”
“阴天疼,别的没事。”
孙浩搓了搓手,“我来是想说,张强那个灵药膏挺好用的,他自己做的,我贴了两天,阴天不疼了。”
陈化看了张强一眼,“你还会做灵药膏?”
张强挠头道,“跟周远学的,灵药膏配方简单,灵植园边角料就能做,我给灵徒学院的学员做了几十盒,用着还行。”
“行。”
陈化看着他,“灵药膏改良一下,量产,灵脉调理中心低灵气环境用得上,你负责。”
张强愣住,“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