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调理中心。
陈化推门进去的时候,赫尔曼正在训人。
“说了多少遍,宽脉阵的阵纹要逆时针走,你顺时针布,经脉宽度没涨,灵气全堵在丹田口,学员疼得直冒汗,你跟我说‘可能是心理作用’?”
赫尔曼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灵士初期修为,白大褂穿得歪歪扭扭。
胸口别着灵脉调理中心的实习徽章,脑袋快垂到胸口了。
“赫尔曼老师,我......我下次注意。”
“下次?这个月第几个下次了?上个月三个学员被你布错阵,经脉胀了三天,宁老差点把我调理中心的执照吊销了!”
陈化靠在门框上,没急着进去。
赫尔曼骂了五分钟,年轻人都快哭了。
最后赫尔曼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掏出一张阵图。
“拿去,宽脉阵标准版,我手绘的,阵纹走向用红笔标了,今晚抄十遍,明天早上我检查。”
“谢谢赫尔曼老师!”
年轻人抱着阵图跑了。
赫尔曼转过身,看见陈化,推了推眼镜,“陈会长,来了怎么不出声?”
“看你训人,挺有意思。”
“实习的,宁老塞过来的,灵士初期,阵法底子有,就是毛躁。”
赫尔曼坐下,把桌上堆的档案往旁边一推,“坐,有事?”
陈化坐下。“灵脉调理中心开了三十七处,一个多月了,数据怎么样?”
赫尔曼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正想跟你汇报,一个月,全球调理人数突破八千,经脉强度平均回升一成二,最快的回升了两成,最慢的零点五成。”
“零点五成的怎么回事?”
“那人经脉天生窄,比安娜还窄,宽脉术用了效果慢,我调了三次方案,现在回升到零点八成了。”
陈化点头,“灵药膏呢?”
“张强的加强版灵药膏,贴三天歇一天,搭配宽脉阵一起用,回升速度快一倍。”
赫尔曼翻到文件夹最后一页,“不过有个问题。”
“说。”
“调理中心的人手不够。”
赫尔曼指着数据,说道,“三十七处调理中心,每处至少需要两个能布宽脉阵的阵法调理师,现在全球能布宽脉阵的不到五十人,缺口二十多个。”
“怎么补?”
“两个办法,一是加快培训,我一个月能带出十个,但质量参差不齐,刚才那个毛躁的,就是赶工带出来的,布错阵的毛病得盯着改。”
“第二个办法呢?”
赫尔曼合上文件夹。
“找外援,民间灵师里有阵法底子的人不少,比如修车的老张、种灵芝的老赵,他们对灵脉走向天生敏感,学宽脉阵比灵徒学院的新学员快三倍。”
陈化想了想,说道,“老张不想注册,他说他修车讨生活,不想掺和协会的事。”
“那是以前。”
赫尔曼笑了一下,“现在他修车铺天天有人排队,修车的少了,来问灵脉调理的多了,他上个月自己找我打听宽脉阵怎么学。”
“他主动找你的?”
“主动找的,还带了两个修车学徒,说想学个手艺,修车修不动了,换个行当。”
陈化靠在椅背上,说道,“那就收,民间灵师培训宽脉阵,合格一个收一个,宁老那边批资质。”
“批了,宁老昨天签的字,民间灵师宽脉阵培训班下周一开班,第一期三十人,老张和老赵都在名单里。”
陈化点头,说道,“行,人手的事你盯着,缺口补上之前,调理中心的学员排队等一等,别赶工布错阵。”
“明白。”
这时赵北武给他打来电话。
“会长!造神会全球阵法拆到第二十处了!赫尔曼那个阵盘分解法真管用,拆一处卖一处,灵材款已经够调理中心半年运营成本了!”
“好。”
“另外,小满那边灵果改良品种熟了,产量比老品种高四成,她让我问你,能不能给调理中心的学员当补给?”
“给,按成本价收,走协会财务。”
“好嘞!”
挂了电话,赫尔曼看着陈化。
“赵北武这劲头,比灵气复苏的时候还足。”
“他罡气练到能扛八分了,心情好。”
赫尔曼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容。
“陈会长,有个事我得提前说。”
“说。”
“两年后灵气复苏重启,经脉强度没回升到正常水平的人,可能会出问题。”
陈化眼神一沉,“什么问题?”
“灵气浓度突然回升,经脉强度不够的人,经脉壁撑不住,会像当年灵胀一样,灵气堵在经脉里,凝成灵晶。”
“比例多少?”
“按目前回升速度,两年后大概有百分之五的人经脉强度不达标。”
“百分之五,全球觉醒者两百万,就是十万人。”
“对。”
赫尔曼点头道,“十万人,集中在天生经脉窄、年龄偏大、修炼晚这三类人身上。”
陈化皱起眉头问道,“有办法吗?”
“有,宽脉术加强版,专门针对灵气浓度回升的情况,但需要提前三个月给这十万人做强化调理。”
“三个月,十万人,调理中心现在一个月八千人的量,三个月两万四,不够。”
“所以得扩。”
赫尔曼翻开文件夹另一页,“调理中心扩到一百处,每处配四个阵法调理师,民间灵师培训班加快进度,三个月出一百个合格调理师。”
“三个月一百个,你带得过来?”
“我带不过来,但周守仁带得过来。”
陈化看着他,“周守仁?”
“他在监狱里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带培训班,他阵法底子比我厚,教人布阵比我快。”
赫尔曼顿了顿,说道,“但他得有人盯着,不能让他教歪了。”
“赵北武盯。”
“赵北武盯造神会拆阵,恐怕没时间。”
“那就赵小满。”
陈化想了想,“她灵根感知型,周守仁教歪了她能看出来,而且她灵士巅峰,打得过周守仁。”
赫尔曼笑了一下,“赵小满当监工,周守仁当讲师,这搭配有意思。”
“就这么定。”
陈化站起来说道,“调理中心扩到一百处,培训班下周一开班,周守仁从监狱提出来,赵小满盯着他教课。”
“行。”
陈化走出调理中心,拨通宁丰。
“宁老,周守仁从监狱提出来,给民间灵师培训班当讲师,赵小满盯着。”
宁丰感到疑惑,“他能老实教?”
“他教歪了赵小满看得出来,而且他刑期还没满,教课算减刑,他算得清账。”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
赵小满的视频电话来了。
“会长!听说周守仁要当讲师?我当监工?”
“对。”
赵小满咧嘴笑,“那我能不能给他立规矩?”
“什么规矩?”
“教课的时候不许说‘这个阵法很简单’,学员听不懂就说‘你们太笨’,得说‘我再讲一遍’。”
陈化笑了一下,说道,“可以,你定。”
“好嘞!我明天就去监狱提人!”
“不急,下周一提,这几天你把灵果改良品种的事收尾。”
“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