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下高速公路,进入京都城区。
  按照事先的安排。
  车辆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岔路口缓缓停下。
  “臭小子,稳当点。”
  唐雪漫推开车门,对陈化微微颔首。
  然后便下了车。
  她要去见那位‘故人’了。
  陈化目送她离开,然后对驾驶位的周大强道,“去武术协会总部。”
  穆善闻言,不禁面露担忧,“少主,您的伤势......”
  “而且协会那边现在情况不明,不然先回葬神会,调集人手,再从长计议?”
  “是啊,少主,穆老说的有道理。”
  黄珍也点头附和道,“刘长那些人既然敢起歹心,武术协会恐怕已在他们控制之下,此时前去,恐有危险。”
  陈化却缓缓摇头。
  “他们觉得我现在‘伤势未愈’,自以为已经掌控了局面,这个时候去,是最好时机,我失踪了几天,也是时候,回去露面了,有些账,必须现在清算。”
  穆善和黄珍对视一眼。
  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但少主既然决定了,那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再加上,他们潜意识之中,对陈化有着绝对的信任。
  “是!”
  两人齐声应道。
  陈化缓缓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随之浮现出了一个计划。
  “京都的水,浑了那么久,也该是时候清一清了。”
  武术协会总部大楼。
  坐落在京都二环内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平日里,这里进出的皆是武者。
  然而今日,大楼内的气氛却有些许微妙。
  门口的守卫似乎比平日多了些生面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大堂里,一些工作人员不知道低声交谈着什么。
  即便见到熟人也是匆匆点头便过,少了往日的寒暄。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紧绷感。
  陈化的车并未直接驶入总部地下车库。
  而是在隔了一条街的僻静处停下。
  “少主,到了。”周大强低声道。
  陈化睁开眼,透过车窗玻璃,望向武术协会大楼。
  “穆老,黄老,你们跟我进去,周老,赵老,你们留在外围,按计划行事,监控所有可疑出入,尤其是与那三位分会长关系密切之人。”
  “影一,你们三人分散潜入大楼内部。”
  陈化快速吩咐道,声音冷静。
  “是!”
  众人低声领命,迅速行动。
  影一三人立即下车,眨眼间便融入街边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走吧,去看看潜伏在武术协会的小丑,演的是哪一出。”
  陈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先推开车门,朝着武术协会总部大门走去。
  穆善和黄珍紧随其后。
  两人虽然伤势未愈,气息不稳,但眼神同样锐利,一左一右护在陈化身侧。
  以他们的实力,面对返虚境的高手肯定打不过。
  但返虚境之下,几乎没有人能够伤到他们。
  更别提,如今青黄不接的武术协会了。
  .....
  总部大楼顶层,核心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此刻坐了二十余人。
  除了三位分会长刘长、孙柳、李开元坐在主位及两侧外,其余皆是武术协会各重要部门的长老、主事。
  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名誉理事。
  这些人,无疑是武术协会的中坚力量。
  刘长坐在主位左手,此刻正一脸‘沉痛’。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声音故作急切,““诸位!距离会长遇袭失踪,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四天!音讯全无,生死不明!”
  “我们绝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他的话语,充满了‘忧国忧会’的心。
  让一些不明真相的长老都不禁有些动容。
  孙柳紧接着猛地一拍桌子。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故意装出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刘会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会长对我们协会有大恩,对我等亦有知遇提拔之恩!如今他下落不明,说不定正身陷险境,急需我等救援!我们这些人,整天就知道坐在这里开会有什么意义?”
  他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
  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孙柳边说边环视众人。
  眼中甚至多出了几点‘激愤’的泪光。
  这一幕,把在场除了刘长和李开元之外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心中一个比一个纳闷。
  这个孙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前几日,不是他提出来要重新选举会长的么?
  怎么,现在良心发现了?
  如此着急跳出来表忠心?
  可,就算他要表忠心,也得需要表现给会长看啊,会长人又不在这,他演给谁看?
  “我孙柳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把京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会长找回来!”
  他这番‘耿直忠义’的表演,比刘长更有冲击力。
  顿时让几位性情较为直率,对陈化极为认可的长老连连点头,面露赞同之色。
  可以说,孙柳的演技,很高超。
  “孙会长稍安勿躁。”
  相比与他们两个。
  李开元则扮演了一个‘稳重派’的角色。
  他等刘长和孙柳表演完毕,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刘会长、孙会长的急切心情,李某感同身受,会长年轻有为,是我协会中兴的希望,他的安危,牵动着我们所有人的心,但是......”
  说着。
  他突然话锋一转,眉头紧锁,“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盲目行动,自乱阵脚。”
  “会长失踪之事颇为蹊跷,袭击者身份不明,目的不明,我们若大张旗鼓地搜寻,一来可能打草惊蛇,反将会长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二来,也容易暴露协会内部虚实,给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他目光缓缓扫向众人,语气诚恳。
  “当务之急,我认为有三点,第一,立刻加派绝对可靠的人手,暗中查探会长下落,第二,协会内部必须立刻稳定下来,各部门要正常运转,不能给外界以可乘之机。”
  “这第三嘛......”
  说到这。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刘长和孙柳。
  旋即又看向在座几位资格最老,但平时不太管具体事务的名誉理事,缓缓道,“会长之位,关乎协会稳定大局。”
  “我们自然都坚信陈会长吉人天相,定能平安归来,但......凡事需做最坏打算,若会长短期内无法回归,协会不可一日无主。”
  “是否需要考虑,在陈会长归来之前,推举一位‘临时会长’或成立‘临时理事团’,暂时代行会长职权,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尽管,他这番话说得很含蓄。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