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来,我像一条狗被未婚夫锁在笼子里,成了满城权贵的乐子。
滚烫的茶水迎面泼下,烫红了我的皮肤。
他搂着怀里的女人,轻蔑的把一块带泥的骨头地踢进笼子。
“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这傻子就会爬过来把我的鞋舔得干干净净。”
四周的哄笑声刺耳至极。
为了去叼那块骨头,我的额头重重撞上铁栏。
失去的记忆如潮水般回笼。
三年前,我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成了痴傻的玩物。
而我真正的身份,是京城第一财阀沈家走失的大小姐。
陆家这种暴发户,在我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见我反常地沉默,未婚夫高高扬起了带刺的皮鞭。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然踹开。
未婚夫做梦都想攀上的京圈太子爷,带着保镖破门而入。
未婚夫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下一秒就被保镖一脚踹得口吐鲜血。
那位杀伐果断的太子爷,却红着双眼冲到我的笼子前。
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抖着手去抓住铁栏杆:
“妹妹,别怕,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1
霍砚辞的声音发着抖。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泽脸上的谄媚僵住了。
“霍爷,您认错人了吧?”
“这就是个傻子,连狗都不如的贱货。”
保镖一脚踹在陆泽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起。
陆泽惨叫着跪在地上。
霍砚辞看都没看他,双手握着笼子的铁栏。
铁栏杆被他硬生生掰弯。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眶,脑子里的混沌彻底散去。
“哥。”我叫了他一声。
霍砚辞浑身一震,眼泪砸在手背上。
“南星,你叫我什么?”
“我记起来了。”我撑着笼底站起身。
周楚楚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不屑。
“装什么装?你个傻子还敢冒充霍家大小姐?”
“霍爷,您别被这疯女人骗了。”
“她昨天还在地上舔我的鞋底呢。”
保镖反手就是一巴掌。
周楚楚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肿得老高。
“你敢打我?”她捂着脸尖叫。
“陆泽,你死了吗?看着别人打我?”
陆泽疼得直抽冷气,却不敢对霍砚辞发火。
“霍爷,这真的是个误会。”
“这女人叫阿星,是个孤儿,三年前我从山里捡回来的。”
“她脑子有病,我好心收留她,给她口饭吃。”
我推开破损的笼门,走了出来。
身上的破布条挂在肩膀上,满是伤痕。
霍砚辞脱下西装外套,裹在我身上。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他咬着牙问。
“他。”我指了指地上的陆泽。
陆泽脸色变了。
“你这贱人胡说八道什么?”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吃我的住我的!”
我走到陆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吃你的?住你的?”
“三年前,是你醉驾撞了护栏,车子起火。”
“是我把你从车里拖出来,替你挡了爆炸的碎片。”
“我脑部重创,变成了傻子。”
“你怕承担责任,把我关在地下室。”
陆泽的眼珠子四处乱转。
“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跑出来碰瓷的!”
“霍爷,她真的是个疯子,满嘴谎话!”
我没理他,视线落在那块带泥的骨头上。
“把骨头捡起来。”我说。
陆泽愣了一下。
“什么?”
“我让你,把那块骨头捡起来。”
周楚楚冷笑出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阿泽?”
“阿泽可是马上要拿霍氏项目的人!”
“霍爷今天来,就是来跟我们签约的!”
霍砚辞偏过头,看着周楚楚。
“跟你们签约?”
他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我今天来,是来屠狗的。”
包厢里的阔少们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哄笑得最大声的几个,现在抖得像鹌鹑。
“霍爷,我们跟陆泽不熟。”
“对对对,都是陆泽逼我们来看的。”
陆泽猛地转头瞪着他们。
“你们胡说什么!刚才谁说让她学狗叫赏十万的?”
一个黄毛吓得扑通跪下。
“霍爷饶命!我不知道她是您妹妹啊!”
霍砚辞没看黄毛,只盯着陆泽。
“你刚才说,只要你一句话,她就会爬过去舔你的鞋?”
陆泽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不不不,霍爷,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霍砚辞走过去,一脚踩在陆泽的手背上。
皮鞋用力碾压。
陆泽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霍爷!手断了!手断了!”
周楚楚吓得往后缩,却被保镖一把揪住头发。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
“犯法?”我走过去,看着周楚楚。
“你拿着我买的包,穿着我买的高定,花着我卡里的钱。”
“现在跟我讲法律?”
周楚楚死鸭子嘴硬。
“你胡说!这都是阿泽给我买的!”
“阿泽可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我笑了。
“陆氏集团?一个靠倒卖建材起家的小作坊。”
“要不是这三年我虽然傻,但潜意识里还在帮他看财报。”
“陆家早破产了。”
陆泽疼得满地打滚,听到这话却猛地抬头。
“你放屁!公司的账都是我自己做的!”
“就凭你?”我冷冷地看着他,“连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的废物。”
霍砚辞偏了偏头。
“阿九。”
保镖上前一步。
“在。”
“把那块骨头拿过来。”
阿九捡起地上那块沾满泥水的骨头,递到霍砚辞手里。
霍砚辞蹲下身,看着陆泽。
“你刚才让她吃这个?”
陆泽拼命摇头。
“霍爷,我真的只是跟她闹着玩!”
霍砚辞把骨头怼到陆泽嘴边。
“吃下去。”
2
陆泽紧闭着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霍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吃。”霍砚辞的声音不大,却让人胆寒。
周楚楚在旁边大喊。
“阿泽!你不能吃!你以后是要当京圈大佬的人!”
我看了阿九一眼。
“让她闭嘴。”
阿九一巴掌甩过去,周楚楚的嘴角裂开了,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泽看着那块带泥的骨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霍爷,换个惩罚行不行?我赔钱!我把陆家的股份都给您!”
霍砚辞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阿九,帮他吃。”
阿九一把捏住陆泽的下巴,硬生生把他的嘴掰开。
带泥的骨头被粗暴地塞了进去。
陆泽拼命干呕,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泥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这只是个开始,陆泽。”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你欠我的,得一笔一笔还。”
黄毛在旁边抖着声音开口。
“大小姐,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我们就是被叫来凑数的。”
我转头看向黄毛。
“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就是你。”
黄毛脸色煞白。
“我扇自己!我自己扇!”
他抬起手,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里回荡。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扇起自己来。
一时间,包厢里全是扇耳光的声音。
周楚楚捂着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骂着。
“你们这些软骨头!他霍家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
“我表哥可是京城巡捕房的队长!”
“你们敢动我,我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