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干笑了两声应付过去。
  怕被邻居看见,不敢在楼梯口等,抱着风扇在楼下树荫底下坐了两个小时。
  晌午,我在朋友圈刷到了许清越的朋友圈。
  三张照片。
  一张她坐在驾驶位拍方向盘的照片。
  一张四人自拍合影,季淮之坐在副驾驶、爸妈坐在后排。
  一张是滨江餐厅的风景照。
  “全款提车了,不靠自己,不靠朋友,全靠爸妈疼我。
  “爸爸说,以后去哪里都不用求他送我噜,对闺女最好的爱是托举!”
  底下是爸妈和季淮之的点赞评论,一家人和乐融融。
  唯独忘了还有一个我。
  我紧紧抱着风扇的包装箱,忽然想起搬家离开的那天,爸爸往我手里塞了二百块钱。
  “家里没什么钱,你去外地工作如果遇到困难别老想着退缩回家,我和你妈也帮不上什么,拿着这些钱吃点好的。”
  我去外地拼搏,家里能给的帮助只有二百块钱。
  而对妹妹,他们可以全款三十万为她买一辆车托举。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不争气的砸落在纸箱上,洇开一片水渍。
  等到日落黄昏,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七,我还是没等到他们回来。
  傍晚的风带起阵阵凉意,我缩了缩肩膀,抬起头,楼上万家灯火逐渐亮起,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楼下徘徊。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朋友圈刷新了一条新内容。
  是许清越发的咖啡店的海边落日。
  “提车第一件事当然是带爸妈和贴身丫鬟来看一场海边日出啦!”
  “海边咖啡店的咖啡贵贵的,但是味道很好。”
  “好在有人付钱!”
  附带一张季淮之的侧影照。
  他嘴角微勾,笑得宠溺。
  我心头一坠,所有等待和期望仿佛被溺毙进干涸的沙子里。
  我扯扯干涩的唇角,笑容里满是苦意。
  低电量模式的手机屏幕很暗,可许清越的幸福几乎要闪瞎我的眼。
  “叮咚”。
  手机再次传来一个消息,是邮箱里HR发来的最新邮件。
  “许清和小姐,请问您是否接受工作调动到京市任职?为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本司承担。”
  看着这封邮件,我毫不犹豫的回复了同意。
  随后买了最近一班出发的机票,打车去了机场。
  这个进不去的家,连同家里那些贫瘠的行李,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