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万米深渊的大裂缝深处。
突然传出一阵令人头皮炸裂的咆哮声。
那动静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在脑仁子最深处像铜锣一样狠狠砸响!
“卑劣的蝼蚁……竟敢毁本神魔犬!!”
一股黑紫色的灭世煞气,从裂缝里头倒灌出九天高。
海水被生生分成了上下两层。
上层是沸腾发烫的白水沫子,下层全变成了粘稠发臭的黑油泥。
在那道八百里宽的空间撕裂口正中央。
一具庞大得连整片海平线都遮不住的虚幻魔影,正疯狂撞击着界域壁垒。
每一次撞击。
整片华夏大陆架就跟着剧烈晃荡一下。
“咔嚓!”
天穹深处的空间碎片,像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掉进海里。
随着这声暴怒的咆哮。
那十头从裂缝里挤出来的通天巨怪,眼框子里的血光猛地暴涨了三倍!
“咚!!”
一头长着三颗巨大恶犬脑袋的黑炎魔兽,率先迈开前爪踏上了浅海滩涂。
爪子落下的瞬间。
两百米方圆的沙滩当场被踩成了发红的滚烫玻璃浆子。
三个大狗嘴里淌着黄黑相间的脓口水,落进海水里,滋啦冒起冲天毒烟。
旁边一具高达百丈、浑身挂满了铜绿铁锈的青铜古战煞。
手提一把生满锯齿的开山重斧,每走一步,海泥滩子上就陷下去一个三米深的大坑。
还有长满几千只猩红鬼眼的深海巨乌贼、生着两对骨刀翅膀的百米巨螳螂。
整整十头体型全在百米往上的史前巨凶!
全须全尾地踩在了渤海湾的大陆架上!
十股化神初境的狂暴煞气,像十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风,把周围几十里的空气全抽成了真空。
防浪堤深壕里头。
龙傲天手里的弯铁梁啪嗒一声砸在脚背上。
他连叫疼都忘了,两只手死命抓着身旁的战壕土壁。
“天……天哥……”
后头一个变异混混浑身抽搐着跪倒在烂泥里。
裤裆里早就尿透了,骚气混着泥汤子流了一地。
“那头三只脑袋的狗……呼出来口气把咱们前头那挺高射机枪都给吹化了!!”
龙傲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沫子,嘴唇咬得稀烂。
他转过头,看着蹲在断角上抽烟的陆祈年,嗓门破得象破锣。
“老祖宗!这十头畜生跟刚才那条魔狼不是一个路子!!”
“它们身上的魔纹全连在一起了!浑身皮肉硬得跟实心陨铁一样!!”
“咱们……咱们是不是得把长白山的大白鹅全调过来?!”
二狗子提着那口大生铁铁锅,两只脚在泥汤子里陷得拔不出来。
他拿生铁勺在锅沿上狠狠敲了两下,当当乱响。
“调大鹅来顶个屁用!!”
二狗子扯着大嗓门大喊,眼框通红。
“那三只大白鹅再厉害,也架不住十个化神大妖一起踩啊!!”
“陆知青!老赵叔把全村刚攒下的八千个灵蛋全搬到村口了!!”
“要不咱一人嚼十个灵蛋,跟它们爆了?!”
雷战两步抢到陆祈年跟前,作战靴踩碎了两块冻带鱼冰块。
他满头大汗,防弹衣领口全被汗水浸得发黑。
“老祖宗!沉阳军区的重炮阵地全报废了!!”
雷战粗喘着气,把手里发烫的卫星通信器怼到陆祈年眼前。
“电子组件全被深海魔磁给烧短路了!常规导弹根本打不进这片局域!!”
“大漂亮国和欧洲那边彻底沦陷了!西半球已经没有能组织反击的正规军了!!”
“这十头畜生要是冲过渤海湾,半天时间就能把咱们整个东北平原啃成白骨坑!!”
陆祈年嘴里叼着那根快烧到头的大前门。
他伸手在大花裤衩的兜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个小木挖耳勺。
慢悠悠地在左耳朵眼里转了两圈,挑出一团发黑的干泥块。
“嚎什么嚎,吵得老子心口窝烦。”
陆祈年把耳屎随手弹在地上的一滩黑蛇血里头。
他从那根巨大的魔神断角上头出溜了下来。
破棉拖鞋踩在烂泥地里,发出吧唧一声脆响。
“十头大长毛而已,看把你们一个个吓得,跟被阉了的叫驴一样。”
陆祈年拍了拍身上破大衣的褶子,从兜里摸出个生锈的铁烟盒。
倒出最后两根发霉的干烟丝,用粗黑的大拇指按回烟嘴里。
“老雷,老子问你。”
陆祈年抬眼皮撩了雷战一眼,嘴角带着一股子欠揍的痞气。
“后山猪圈里头那帮崐仑派的老道士,挑大粪挑顺手没有?”
雷战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
“顺……顺手了!玄天机今天一个人挑了六十担大粪,连口水都没敢歇着喝!”
“那就行。”
陆祈年把烟卷重新叼在嘴里,划着了火柴。
青烟升腾,把他的脸熏得模模糊糊。
“老子原本还发愁呢,光挑大粪,后山那几百头大肥猪可长不了膘。”
陆祈年转过身,看着海滩上那十头正一步一步逼近的百米巨兽。
眼神里的温度彻底冷了下来。
深邃得象两口不见底的万年枯井。
“十头化神初境的大海鲜。”
陆祈年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星陨剑,短剑嗡的一声倒飞回他手心里。
“骨头拿去给大肥猪磨牙。”
“肉全片下来腌进老坛子里,够全村老少爷们吃上三年白肉酸菜锅。”
前头那头地狱三头犬似乎听懂了陆祈年的话。
正中央那颗长满獠牙的大狗脑袋,猛地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一团足有房屋大小的硫磺黑炎,带着融化精钢的滔天高温,直直奔着陆祈年面门喷了过来!
黑炎还没到。
陆祈年脚底下的烂泥滩子,就已经被高温烤得崩裂开无数道大口子!
雷战吓得大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推陆祈年。
“老祖宗小心!!”
陆祈年连躲都没躲。
他站在原地,甚至连身上的破军大衣都没扣紧。
就在那团毁灭黑炎离他脑门只有半尺远的刹那。
陆祈年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大嘴,迎着扑面而来的滚烫黑火。
轻轻吹出了一口青烟。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碰撞。
也没有刺耳的金铁交鸣。
那团足以把一艘航母烧成铁水的大号硫磺黑火。
在碰到陆祈年嘴里喷出来的那缕青烟的瞬间。
象一盏被风吹灭的煤油灯一样。
噗的一声!
烟消云散!
连半点火星子都没能剩下!
地狱三头犬中间那颗脑袋上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原本凶残暴虐的喉咙里,硬生生卡住了一口粗气,发出咯咯的怪响。
陆祈年把手里的星陨剑横在胸前。
五指轻轻拂过冰凉锋利的剑脊。
九彩流光在剑身上疯狂流转,带出一阵阵欢快嗜血的剑鸣声。
“小赵,给长白山阵眼拨个电话。”
陆祈年咬碎了嘴里的烟头,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到了骨髓里的狂傲冷笑。
“让沉白芷把后山那几个祖宗全放出来。”
陆祈年慢慢抬起头,眼神森寒如九幽寒铁。
“大黄、紫电、大白猫,还有老子刚孵出来的小青龙……”
陆祈年反手拔剑指天,声震四海!
“告诉它们……”
“开饭的钟声敲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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