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可拓跋凛还没来得及出宫，斥候就连滚带爬冲进来：
“殿下，不好了！中原发兵了！三十万大军已过边关！领军之人是皇后的子侄萧珩。”
拓跋凛的手停住了。
萧珩。
清回提过这位表哥，皇后一手带大，官至镇北将军，用兵老辣。
可他没料到会这么快。
午时，萧珩大军压到王城三十里外。
为首文官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北漠新君拓跋凛，害我朝公主薨逝于大婚之上，罪不可赦。”
“限期三日，交还公主遗体，北漠举国请降，可保拓跋凛全尸，若不降——寸草不留。”
拓跋凛站在城墙上往下看，城下军阵密密麻麻。
北漠满打满算八万人，还是连年雪灾后勉强撑着的残兵。
三十万对八万，没有赢面。
可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宫方向，清回的尸身还在那里。
他缓缓开口：
“回去告诉萧珩，清回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
“他既然要打，那就打。”
使臣脸色一变：“你！”
拓跋凛直接转身下了城墙。
三日后，萧珩攻城。
第一日，北漠凭城墙勉强守住，折了两千人。
第二日，中原军绕到侧翼切断粮道。
第三日城中断粮，将士一天一顿，有的开始杀战马。
拓跋凛三天没合眼。
将领低声说：“殿下，再拖下去不用打，自己先饿死了。”
当晚拓跋凛召集将领议事：“正面打不过，只能奇袭。烧了他的粮草，三十万人不战自退。”
将领皱眉：“出城兵力最多凑三万，还要留人守城，兵力悬殊，这太冒险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骚动。
陆昭满眼血丝，开口第一句就是：“苏绾被中原军抓了。”
拓跋凛手上的动作停住：“什么时候？”
陆昭声音发紧：“昨晚中原军攻破侧翼时，有人潜进来把她掳走了。”
拓跋凛的手慢慢握紧：“我亲自带五千精骑趁夜绕行。”
将领猛地抬头：“殿下——”
“就这么定了。”
当夜，拓跋凛带着陆昭等人从西城暗道潜出城，正抵达中原军粮仓的侧翼。
中原军虽三十万众，但扎营拖得太长，粮草垛子堆在南坡，守卫不过千余人。
拓跋凛伏在乱石后看了半个时辰，摸清了巡逻路线。
一行人借着夜色摸进粮区，正要点火，就听见萧珩的声音：
“北漠新君和前驸马亲自来烧粮，本将荣幸。”
拓跋凛面色不变：“萧珩，放了苏绾。”
陆昭直直看向他：“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你所有粮仓，不放人，你的粮草就保不住了。”
萧珩挑眉：“为了一个婢女，你们连命不要了？”
拓跋凛冷冷道：“你抓她，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萧珩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拓跋凛、陆昭，你们倒是情深义重。”
“可惜，你们护的女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