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青奇怪沈浩然为什么要写信。
“沈工，你是不是想要写信给嫂子？写信的时效慢，且年底不定什么时候能到，不如直接打电话来得快，你说呢。”
是呀，年底了，这些信不定什么时间能送到。
“我写一段话，你帮我拍封电报回去。”
“你说。”赵卫青把纸笔递到他跟前。
他拿着笔，思索着应该如何让方苗放弃找别人领证这个想法。
他把笔放下，与赵卫青说：“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
如果发电话，他与方苗之间的问题，外人都能看见，这样不好。
赵卫青正要出去，卫明玉敲门进来。
她手上拿了两个饭盒。
“都饿坏了吧。”卫明玉把饭盒放在一边，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是白米粥。
一打开盖子，米饭的清香弥漫整个房间。
沈浩然这会趴着，姿势有些不雅。
卫明玉把一块饭板放下，又把粥放到他跟前，问他：“你自己可以吗？”
“谢谢，我自己可以。卫医生，谢谢你帮我们打饭，这里有卫青就可以，你也累了一天，就先回去吧。”
卫明玉有些好笑：“沈工，你背上的针还是我给你缝的呢，怎么，伤还没好，就要赶主治医生走呀。你不会是怕方苗误会我们什么， 所以要赶我走吧。”
“没有那个意思，就是不想麻烦卫医生。”
“你是我的病人，你的伤是我负责的，你也别难为情。行了，你喝粥吧，我先走了。省得我在这里，你觉得别扭。”卫明玉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她与沈浩然待的时间越长，心中那些不切实际想法，就会不其然地冒出来。
赵卫青一边吃着饭，一边说：“沈工，卫医生挺好的，人热情，做事也负责。人家都下班了，还帮我们打饭，多好的人。”
“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主动一点。”
赵卫青有些不好意思：“卫医生这样好的人，她也看不上我吧。”
“你哪里差了，也是院里最年轻最优秀的工程师好吧。 你可是我带出来的兵，差哪里去。”
“不知为什么，每次看见她，都觉得自己比不上她。”赵卫青叹气：“就好比她是天上的仙女，我只能看看，不能靠近。
你可别在她跟前乱说呀，我对卫医生只有欣赏，至于其它的想法现在没有。”
沈浩然都想把他骂一顿。
没用的东西，喜欢的人不敢主动。
就他这样，怎么才能找到对象。‘
他随意吃了几口，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我吃好 ，你先出去吧。我想想跟我媳妇写点啥。”
“行，那你注意点，不要扯到了伤口。我先去把饭盒给洗了。”
沈浩然拿着纸笔不知要如何开口。
直接写：苗苗，等我回来，我们直接领证。
或者写：苗苗，不要找别人领证。
……
“赵工。”卫明玉叫住赵卫青：“沈工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因为不能回去过年心情不好？”
“是呀。他担心嫂子生气，一会说要写信，一会说要发电报。这不把我赶出来了，要一个人给嫂子写信呢。”
卫明玉轻嗤；“他可真是拐扭。不行，你直接推着他去打电话不就成了。”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一会我跟他说说。他不跟嫂子通上话，估计会一直郁闷。也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沈工这会都该到家了。”
“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再说，沈工的为人就是这样正直，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让他视而不见，也不可能。”
“卫医生，你春节休假吗？”
卫明玉笑了：“我是沈工的主治医生，我要是休假了， 沈工的伤谁来负责。”
“哈哈，我随便问问。”
“春节那天，你们不要去食堂打饭了，我会带几个饭菜过来。你们二人没有回去过年，也不能太寒酸。”
赵卫青有些为难：“这不好吧。”
“大家都是朋友，这有什么。你先不要跟沈工说，到时我直接把饭菜提过来。”
赵卫青回到病房，沈工还没有写一个字。
“沈工，要不我们还是打电话吧。我们把床推出去，去护士站或者卫医生办公室打都行。有什么话当着嫂子的面说，不是更好。
你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嫂子那么通情达理的人，一定可以理解的。如果嫂子有什么疑问，我可以代为解释。”
“行，推我去护士站吧。”沈浩然闭了闭眼，比起苗苗要跟别人领证，眼前这点丢人行为算不得什么。
赵卫青试着推了推，发现一个人不行。
“你等我一会，我去外面找个人帮忙。”
“不要麻烦人家卫医生。”沈浩然就怕赵卫青怕卫明玉找来，提醒了一句。
“行，我去找找别人。”赵卫青出去正好碰见季东。
季东来上夜班。
他帮着赵卫青一起推着沈浩然往护士站去。
护士长看着季东推着沈浩然的床一起过来，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
“季医生，是沈工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沈工说想要打个电话。”
沈浩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护士长，我想打个电话，麻烦了。”
“你说号码，我帮你拨。”
季东小声问赵卫青：“沈工什么事这么着急，方苗生了？”
“不是，他原定今天能到家，结果还在这里，怕嫂子生气，打电话解释来着。”
季东点点头：“方苗是个孕妇，是要多照顾一下她的情绪。”
护士长帮着拨了电话，就把话筒给了沈浩然。
为了保持分寸感，她把空间留了出来，和其它几个护士站到了别处。
这会正是年底，病人倒不多。
走廊上安安静静的 。
方苗与小凤正在看电视。电话铃声不其然的响起，小凤离得近，她顺手接起。
“喂，哪里。”
听见是自家妹妹的声音，沈浩然直接出声：“小凤，把电话给你嫂子。”
“大哥？”沈小凤傻了：“嫂子，我大哥。”
方苗刚刚还在想，沈浩然的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人清不清醒。
“沈浩然。”她接过电话。
沈浩然听着她的声音，莫名的安心。
她还在，她没有走。
“苗苗，对不起，我食言了，这个春节我不能回来了。”
“你人怎么样？”
“后背砸伤了，要休养几天。”
“那你安心养伤。家里有小凤呢，一切都好。”
“我不担心别的，就是担心你想些别的。这次是意外，跟那些东西没有关系。”
方苗听懂了他的话。
他是想告诉她。
这次是意外，和剧情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了。你也别多想，这都春节了，我能有啥想法。”就是有想法，也得等过了这个春节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