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医院打来电话。
“桑女士吗？你弟弟的骨髓配型成功。”
“今天来医院签手术确认书，缴纳手术押金。”
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手腕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扣住。
“又要去那破商场上班？”
“我说了，今天去把离职手续办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去医院，我弟配型成功了。”
顾怀舟睁开眼，神色微缓。
“骨髓移植不是小事，我抽空过去一趟，安排个特需病房。”
“不用了，顾总还要陪白小姐挑生日礼物，不敢劳烦。”
我到时。
我妈蹲在缴费处门口，头发花白凌乱。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将缴费单塞进我手里：
“小宁！医生说了，今天至少要交十二万！”
“不然就要调给下一个病人了！”
“你快给怀舟打电话！他是大老板，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
我把单子揣进兜里。
“妈，我准备跟顾怀舟分手了。”
“我不会再找他要一分钱，你也绝对不能去联系他。”
她抬手狠狠戳在我的脑门上。
“你熬了整整五年！周六就要订婚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什么作！”
“哪个有钱男人身边没几个狂蜂浪蝶？”
“女人结婚，有几个是图爱情的？还不都是为了钱，为了图个安稳！”
“你弟的命在床上吊着！你的骨气能救他吗！”
走廊里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看过来。
我闭了闭眼，硬生生把泪水逼了回去。
“我先去找主任商量，能不能先付五万，剩下的尽快补齐。”
我妈气得扬起手，几乎要打在我脸上。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
走廊尽头，顾怀舟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而在他身侧，挽着他胳膊的，正是白若薇。
“阿姨，您别怪桑宁姐了，她也是要面子嘛。”
白若薇转头看向我，唇角微挑。
“桑宁姐，缺手术费的话，可以在网上发起筹款呀。”
她顿了顿，掩唇轻笑了一声。
“不过...平台好像会对筹款人进行背景背调吧？”
“你这几年没工作，吃穿全靠男人养着，要是被网友扒出来，说你是出来卖的...”
“白若薇！”我猛地上前一步，手指捏得泛白。
“够了。”
顾怀舟走上前，很自然地将白若薇拉到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若薇只是好心提醒你。”
顾怀舟垂眸看着我。
“桑宁，我早就告诉过你，离开我，你连你弟的一盒药都买不起。”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八点四十分。
“麻烦二位让一让。”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我要迟到了。”
“迟到五分钟扣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