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脸没了血色。
他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你胡说！”他嘴唇发抖，“那是正常的商业溢价！”
“是吗？”
我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
上面是转账记录。
“那家宏发建材，上个星期，给一个私人账户转了二十万。”
“这个账户的名字，叫周红梅。”
“也就是大伯母你。”
我转向发呆的大伯母。
“大伯母，这笔钱，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不知道！”大伯母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笑了，“张明浩肯定知道。”
我看向脸色发白的张明浩。
“张明浩，这家宏发建材，是你介绍给大伯的吧？”
“你告诉他，只要用了这家，你就能拿到项目，大家一起拿钱。”
“你作为中间人，又拿了多少好处？”
张明浩抖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快站不住的大伯。
他指着大伯，声音发尖。
“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他说只要我跟婉芸订婚，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个项目他会帮我搞定！”
“那些供货的都是他指定的，他说事成之后会分我一笔钱！”
“婉清，不关我的事，我都是被逼的！”
“你个王八蛋，你血口喷人！”
大伯母扑上去要打他。
一场订婚宴，成了互相撕咬的场面。
林婉芸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自己的未婚夫，人傻了。
她炫耀的一切，原来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父亲的地位，未婚夫的本事，全是假的。
戳破这一切的人，是我。
她瞪着我。
“林婉清，你毁了我的一切。”
“是你自己选的。”
我看着她，“你但凡多了解一下他，而不是只看他给你花了多少钱，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毁了我们家！”她哭喊着。
“毁了你们家的，是贪心。”
我爸开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喂，内控部吗？我是林怀安。”
“我要实名举报，城南项目分公司负责人林建国，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
电话开着免提，每一个字落在包间里。
大伯腿软了，坐倒在地上。
大伯母止住声音，满脸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