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漠。
  谢霜凝还没离开,哭闹着让他必须履行婚约,否则就让她父皇攻下北漠。
  可当看到拓跋珩满手沾着血泥将谢玖的尸体背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拓跋珩,你在做什么?!你答应了要娶我,结果把她的尸体带回来!?”
  “你是疯了吗?!”
  拓跋珩将披风给怀里的谢玖裹紧了些,眉间温柔地轻咛。
  “风大,别怕,马上就到家了。”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谢霜凝,那目光中带着犹如死寂的平静。
  “我问你,你在庆国时是怎么欺负小玖的?”
  谢霜凝气笑了:“谁告诉你我欺负她的?一个宫女生下来的卑贱货色,被我差使是她的福气,是不是谢玖这个贱人活着的时候告诉你的?”
  “我问你,是不是你把她关入狗笼,任人观赏、推下水池,见死不救的?”
  “是又怎样?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怪也只怪她自己不争气,连反抗一下都不会!”
  拓跋珩看着她那张脸,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容让人觉得格外瘆人,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他盯着面前那张蛇蝎心肠女人的脸,轻声吐出,
  “欠别人的,迟早是要还的。”
  “你是,我也是。副将,现在将谢霜凝关入狗笼,扔到池塘之中去,没我的吩咐不准捞她起来。”
  副将连忙领命去做,任凭谢霜凝哭喊,他也没心软半分。
  拓跋珩花了整整一周将谢玖下葬在皇室的墓中。
  就在小舞的墓旁,他亲手刻下了谢玖的名字。
  一笔一笔,掌心都快被刺破,像是要将这个名字永远地刻入自己的心中。
  做完这一切,他在那两座小小的墓碑前坐了整整一夜。
  擦完谢玖的碑文,又擦小舞的碑文。
  最终扯出一个笑容,轻声说,
  “小玖,等我为你报仇之后,就来陪你和小舞。”
  他一瘸一拐离开了北边。
  谢霜凝被关在狗笼里,在池塘里泡了整整七日,被折腾得早已奄奄一息。
  他换上铠甲,通知副将集合军队,将谢霜凝带过来。
  “本王今日要率兵前去庆国,庆国皇帝欠本王妻子的,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既然他偏宠这肆意妄为的谢霜凝,那就叫他亲眼看着谢霜凝和小玖当初一样受辱!”
  拓跋珩带着军队出征,要征讨庆国。
  突如其来的战事,让庆国毫无防备,直接在一夜之间被攻下了两座城池。
  庆国皇帝慌了,派来使臣前来谈和。
  拓跋珩只提了一个要求。
  “让庆国的皇帝去我妻子的墓碑前道歉。”
  使臣愣住了:“你的妻子?陛下为何要和谢霜凝道歉?陛下对她还不够好吗?”
  拓跋珩盯着那人,突然笑了一声。
  他的妻子为了这庆国安定,无数次劝他以和为主。
  可这群受她所惠的人呢?
  她才过世不过一个月,他们便忘记了庆国还有这样一个为国献身的公主!
  拓跋珩替谢玖不值极了,也突然明白了,道歉与否有何用?
  他拒绝谈和,凭着一身蛮劲与战术继续攻陷庆国的土地。
  两个月后,七城破。
  半年后,庆国京城破。
  拓跋珩占领庆国之时,早已残了腿、伤了手。
  听着统帅擒住庆国皇帝的欢呼声,他突然轻松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为小玖报仇了。
  他终于,能回到她的身边同她团聚了。
  可一路策马快行,他的身体竟熬不住区几百里的路程,在马上失足摔了下来。
  残破的身子再也无法让他回到北漠,他攥紧手中的狼牙吊坠,终是大吐鲜血。
  死在了这片苍凉的土地上。
  他期待的那些团聚,终是再也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