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压着火气,让两个地痞在原地等着,自己大步穿过巷子,推门进了那间屋子。
  马氏正坐在炕沿上,脸色也不好看。
  看见刘海中进来,站起来就说:“你可算来了。
  那小子精得很,一进门就看出灶台没塌,我还没怎么着呢,他扭头就走了。
  我可什么都照你说的做了,拉也拉了,拦也拦了,留不住就是留不住。”
  刘海中黑着脸,一句话没说。
  马氏见他不出声,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来:“人我是给你约来了,炕也让他进了,事没成不是我的问题,是你找的人太精。
  咱们说好的,十块钱,二十斤粮票,拿来。”
  刘海中冷笑了一声:“你还有脸跟我要钱?”
  马氏一愣:“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海中往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我花十块钱雇你,让你把
  我还没跟你要赔偿呢,你倒先张嘴了?
  一个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按不住,还好意思伸手要钱?”
  马氏被他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硬着头皮顶回去:“你别跟我耍赖!
  事先说好的,把人弄到炕上就给钱。
  我人给你弄进来了,是你自己来晚了,凭啥不给钱?”
  “弄进来了?”刘海中指着敞开的屋门,嗓门贼大:“你管这叫弄进来了?
  炕沿都没坐热人就跑了,这叫弄进来了?
  你就是去街上拉个叫花子,人家还得坐下来喝口水呢!”
  马氏气得嘴唇直哆嗦,但她一个外地女人,在别人地盘上,没钱没势没人撑腰,真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她咬着牙,把火气往下压了又压,换了个口气:“那你说怎么办?
  我总不能白干吧?好歹也出了力。”
  刘海中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往桌上一拍。
  “两块。爱要不要。”
  马氏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张票子,十块钱变成了两块钱,二十斤粮票压根连影子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争,但看见刘海中那张横肉紧绷的脸和门口隐约露出来的两条人影,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好把钱收下,咬着牙说:“刘海中,你够狠。”
  刘海中冷哼一声:“拿钱走人。
  明天一早出城,别让我再看见你。
  嘴巴闭紧点,要是到处乱说,你知道后果。”
  马氏闻言低着头从刘海中身边走过去,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海中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越想越憋屈。钱花了,人找了,局设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傻柱毫发无损地回了何家,马氏拿了两块钱跑了,他还搭进去租屋子的钱和两个地痞的跑腿费。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破板凳。
  门口瘦高个探进头来:“刘叔,那咱今晚这出……”
  “散了散了!”刘海中不耐烦地挥挥手,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递过去,“拿去,嘴巴闭紧,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两个地痞接了钱,笑嘻嘻地走了。
  刘海中最后一个离开屋子。
  他把门带上,站在巷子里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才低着头匆匆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一路上,刘海中心里七上八下的。傻柱跑了,计划泡汤了,但傻柱会不会把这事告诉何大明?
  何大明会不会查?查不查得到自己头上?
  转念一想,刘海中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屋子是用亲戚的,马氏是个外地女人,明天一早就出城了,谁也找不到她。
  两个地痞拿钱办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傻柱就算跟何大明说了,最多也就是“碰上个奇怪的女人”,没凭没据的,能翻出什么浪来?
  这么一想,刘海中悬着的心又慢慢放了下来。
  走到了中院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
  刘海中推门进去的时候,易中海正坐在桌边等他。桌上摆着两碗水,显然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
  看见刘海中进来,易中海抬眼扫了他一下,很快心里就有了数。
  “没成?”
  刘海中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水:“那个废物娘们,连个人都留不住。
  我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炕都是凉的。”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傻柱这孩子,看着憨,心眼不少。
  是何大明教出来的。”
  刘海中急了:“那现在怎么办?
  老易,我可是全照你说的去办的,人找了,钱花了,事没成不能怪我。”
  “你慌什么。”易中海放下茶碗,语气不紧不慢,“事没成,但也败不了。
  那女人明天出城,两个地痞跟你没关系,屋子是你亲戚名下的。
  他何大明就算猜到了什么,手里没证据,也只能干瞪眼。
  但你记住,这段时间别再搞任何动作。
  何大明这个人不是吃素的,一定会盯一阵子。
  咱们先消停消停,等风头过了再说。”
  刘海中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散了。
  又跟易中海聊了几句,就回自己家去了。
  回到家,刘海中把刘光天刘光福揍了一顿,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