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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我去水房接水。
  回来时看到楚瑶光站在我座位旁边,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我心一沉,冲过去抢回来。
  屏幕上,我和陆屿珩的聊天窗口已经打开。
  她的作品集照片赫然出现在对话框里——三张精修的服装设计效果图,署名"温如初"。
  全是她的东西。
  陆屿珩已经回了:
  "风格很成熟,配色也很高级。"
  楚瑶光靠在桌边,一副帮了我大忙的样子:
  "你应该谢我。这种水平才配得上你男朋友。"
  "你要是发你自己那些东西过去,他当场就跑了。"
  我气得手在发抖。
  但我没有骂她。
  我点开相册,找到最近绣的一块暗纹绣片的微距特写。
  这种针法在正面几乎看不出绣痕,只有对着光线侧看,纹路才会浮现。
  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到这种密度和精度。
  我把特写发了过去,又附了一段自己手部绣活的短视频。
  十五秒,画面里只有手指、绣花针和布面。
  针起针落,丝线没入面料,绣痕凭空消失。
  最后一秒,画面定格在布面上——正面光滑如新,什么都看不到。
  但光线一斜,暗纹像水波一样在面料下浮现了。
  "刚才那个不是我的作品。这才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等了大概一分钟。
  陆屿珩的回复弹了出来:
  "这是什么工艺?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面料质感。"
  "比刚才那些好看太多了,我看了五遍。"
  他连发了好几条语音,声音里全是兴奋:
  "你知道吗,我接触过很多设计师品牌的面料,没有一个有你这种手感。"
  "你千万不要停下来,这个东西是有大价值的。"
  然后他直接转了三十万过来:
  "你去买最好的面料和工具,想买什么就买,花完了我再转。"
  我愣了好久才收下。
  第二天又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外面的锦盒,里面躺着一枚定制的银质顶针。
  做工精美,表面抛光,内侧刻着两个字母:R和Y。
  如初,屿珩。
  锦盒旁边还有一匹真丝缎面。
  我伸手碰了一下,指腹下的触感细腻到不真实,像在摸流动的水。
  这种面料,光是材料成本就够我奶奶绣半年的嫁衣。
  我把丝缎面贴在脸上感受了一下。
  凉丝丝的,滑得像水。
  如果能在这上面做暗纹绣,效果一定比任何一块面料都好。
  但也正因为太贵了,我根本不敢练手。
  万一绣坏了,几万块就没了。
  我小心地把顶针试戴了一下。
  套在手指上刚刚好,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可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指节和泛旧的衣袖。
  总觉得这枚顶针不该出现在我手上。
  我把它放回锦盒,收进了抽屉最里面。
  然后给陆屿珩回消息:
  "学期末有个新锐设计师大赛,你要是有空,能来看吗?"
  "比赛结束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从现在算,大概三个月。"
  他在那头发了一连串感叹号:
  "我一定去!到时候你在台上比赛,我在台下给你鼓掌!"
  "比完赛我在门口等你,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又看了一眼抽屉里的锦盒。
  等我做出配得上这枚顶针的作品。
  我再戴它。
  楚瑶光经过我身边时,瞟了一眼桌上的快递盒残骸。
  "土妞也网购啊?买的什么地摊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