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回陆家的第七天,我和假千金陆晚晚蹲在书房门口,听见爸妈讨论破产。
  爸爸叹气:
  “完了,这次真撑不住了。”
  妈妈也格外为难:
  “那两个怎么办?”
  “只能留一个,另一个卖了换钱。”
  我们不知道,书房里摆着一盘大富翁。
  他们说的是棋盘上的两栋房子。
  我和假千金晚晚彻底慌了。
  我将她拉到一旁小声说:
  “我才回来七天,你跟爸妈感情深,留下来的应该是你。”
  晚晚眼圈一下红了,头几乎要摇成拨浪鼓:
  “我已经占了你七年的位置,不能连最后的家也抢。”
  我俩抱头哭了一场,谁也舍不得让对方走。
  最后决定,陆家要是撑不住,我们就一起去流浪。
  我负责捡瓶子、找纸箱。
  晚晚负责吹口琴卖艺。
  一个月后,我俩手牵手去废品站的路上。
  一个男人说愿意花一百万“收养”我们。
  我和晚晚又害怕,又有点高兴。
  离开前还能给爸妈留笔钱,我们总算不是累赘。
  直到车门咔哒一声锁死。
  男人拨通电话:
  “先找陆家要赎金。”
  “不给,就送去黑诊所配型。”
  我和晚晚紧紧握住对方的手,面面相觑。
  完了。
  《流浪姐妹生存手册》里,没写遇到人贩子该怎么办啊。
  ……
  一个月前,我们还不知道自己会落到这一步。
  那天晚上,我和晚晚在房间里哭完,又严肃地开了第一次破产会议。
  晚晚拿出粉色笔记本,用拼音在封面上写下:
  《陆家破产后姐妹生存计划》。
  她咬着笔头问:
  “流浪第一步是什么?”
  我严肃回答:“少花钱。”
  晚晚恍然大悟点点头:
  “那第二步呢?”
  我想了想。
  “学会睡外面。”
  “最重要的是第三条,不要被野狗咬。”
  晚晚的手抖了一下。
  她在第三条后面画了三个感叹号。
  第二天吃早饭,妈妈拿出一沓绿色卡片。
  “这是家庭贡献券。”
  “以后整理玩具、帮忙做家务,都能拿到券。你们想买零食、玩具,就用券兑换。”
  爸爸还补充:
  “想要什么,自己挣。”
  我和晚晚对视一眼,脸色同时白了。
  对上了。
  昨晚说要破产,今天就开始凭劳动领物资。
  陆家可能比我们想象中倒得还快。
  妈妈递给我们每人十张体验券。
  晚晚接过券,手指都在发颤。
  我立刻安慰她:
  “别怕,我会干活。”
  她也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会弹钢琴。”
  我看着她。
  “流浪汉搬不动钢琴。”
  晚晚沉默几秒,眼泪又涌出来了。
  妈妈看见,连忙问:
  “怎么哭了?不喜欢贡献券吗?”
  晚晚迅速抹掉眼泪。
  “喜欢。”
  我跟着点头。
  “我们一定好好挣。”
  妈妈欣慰地看向爸爸:
  “看吧,孩子还是要培养财商。”
  爸爸点头。
  “终于懂事了。”
  我握紧手里的贡献券,心里酸酸的。
  爸爸妈妈都穷成这样了,还要装作是在教育我们。
  大人真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