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室里满是消毒水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墙上挂着一排刀。
  地面的排水槽里,还有没冲干净的暗红痕迹。
  我只看了一眼,胃里便翻江倒海。
  姜妍菲捂着鼻子走进来。
  “怎么,又要吐?”
  “你不是狼族公主吗?”
  “这点血都受不了,你凭什么让那些狼来救你?”
  她让赵魁把我抬上操作台,用四条锁兽带绑住我的四肢。
  麻醉剂的药效越来越重。
  我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没有。
  姜妍菲却嫌不够。
  她从柜子里找出一条银制锁链,绕过我的脖子,一圈圈勒紧。
  狼族天生厌恶银器。
  冰冷的银链贴上皮肤,像烧红的铁丝一样灼痛。
  我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闷哼。
  姜妍菲立刻笑了。
  “原来你也知道疼啊?”
  “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
  她拿出手机,把镜头对准我的脸。
  “来,给大家看看。”
  “这就是带着几百只野狼来吓唬我的狼族大公主。”
  “现在不照样被我绑在桌上,连动都动不了?”
  陈伯被两名保镖押了进来。
  看见我脖子上的银链,他急得拼命挣扎。
  “摘下来!”
  “银器会烧坏雪狼的经脉!”
  “你们再不放开她,真的会出人命!”
  姜妍菲不耐烦地扇了他一巴掌。
  “她又不是人。”
  “一条狗而已,死了就死了。”
  说完,她伸手扯下我脖子上的狼牙坠。
  那是我离开北境前,母后亲手给我戴上的。
  狼牙背面刻着我的名字。
  人类看不懂狼族文字,姜妍菲自然也认不出来。
  她把狼牙放在灯下看了两眼,满脸嫌弃。
  “什么破烂?”
  “我给你买的钻石项圈不要,整天藏着一颗烂牙。”
  “既然这么宝贝,那我就先毁了它。”
  她打开工作台上的小型粉碎机。
  我猛地抬头,拼命挣动锁链。
  不行。
  那是母后送我的东西。
  我宁愿她拔掉我的牙,也不想让她毁了它。
  看到我的反应,姜妍菲反而更兴奋。
  “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这副死样子呢。”
  她当着我的面,把狼牙丢进机器。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银白色碎屑飞得到处都是。
  我盯着那些碎片,眼睛一点点红了。
  姜妍菲却笑得前仰后合。
  “心疼啊?”
  “求我啊。”
  “你现在叫三声,我说不定还能从垃圾桶里给你找几块。”
  我没有叫。
  只是死死记住了她的脸。
  母后说过,我性子软,容易被骗,让我在人间千万不要随便咬人。
  可母后也说过。
  我们狼族可以善良,不能窝囊。
  别人欺我一次,我可以让。
  欺我两次,我可以躲。
  要是有人非得把爪子伸到我脸上,那就咬断她的手!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房间里的灯闪烁几下。
  赵魁急忙打开对讲机。
  “外面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远处响起保镖的惨叫。
  一声。
  两声。
  很快连成一片。
  姜妍菲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
  “慌什么?”
  “几只野狼而已,麻醉枪呢?给我打!”
  她从墙上取下一把剥皮刀,走到我身边。
  “来得正好。”
  “我就让它们亲眼看看,它们拼命来救的公主,是怎么被我做成皮草的。”
  刀刃贴上我的耳朵。
  陈伯拼命撞开保镖。
  “姜妍菲,你不能动她!”
  “只要这一刀落下,你们姜家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滚开!”
  姜妍菲一脚将他踹倒。
  “北境王族又怎么样?”
  “畜生就是畜生!”
  “它们敢进来,我就连它们一起剥!”
  她举起刀,对准我的耳根就要狠狠落下。
  就在这时,剥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名保镖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小姐,不好了!”
  “外面被万千群狼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