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但什么?裴闻昼!”
  即便知道他看不见,可我还是站到她面前,深深看着他。
  裴闻昼目光动了一下。
  半晌,发出一声轻笑。
  “呵。早就不征询她的意见了,我丢硬币只是图个心安。”
  “原来,是这样啊!”
  我后退一步,噙着一抹惨淡的笑。
  “挺好的,裴闻昼,你确实早就不该问我了,又不是小孩子。”
  可,我的手怎么这么抖。
  心也像空了一块,密密麻麻的泛着疼。
  回去的路上,我孤零零的坐在后排,耳朵里充斥着裴闻昼和苏宛妮肆无忌惮的打情骂俏声。
  “闻昼,我想亲亲你。”
  “别闹,我开车呢!”
  “可我就是想嘛!”
  我低垂的脑袋这才抬了起来,短短半秒,我似乎看见裴闻昼透过后视镜盯了我一下。
  就在我准备确认之际。
  他已经探身,吻在了苏宛妮的唇上。
  这是五年时间里,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主动。
  我愣住了。
  无所适从到了极点,弯下腰时,被暧昧的香气呛的猛烈咳嗽。
  好窒息的感觉。
  从这天开始,苏宛妮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
  第一次,她赶着上课,在楼梯口被无形的力量绊了一下,摔的头破血流。
  第二次,她网购了新耳机,打算听着歌入睡,半夜耳机里却传来鬼叫,吓得她一头撞在栏杆上,肿起一个大包。
  第三次,她被学校派去贫民区做调研,路过一栋旧民宅时,被高空坠落的花盆砸成高危脑震荡。
  .......
  这天,裴闻昼抱着她,眼底迸发一股极致的寒意。
  “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她伤害不了你的。”
  第二天,苏宛妮身上多了一条符纸折成的项链。
  只要她和裴闻昼在一起。
  我就会被一道道白光刺中。
  而裴闻昼又拿着硬币,让我无法远离他太久。
  “啊!”
  那些光,像利剑一样狠狠扎进我的魂魄,疼得我满地打滚。
  我想走,被无形的大手又一次拽回去,承受第二次穿刺。
  渐渐的。
  我魂魄遍体鳞伤,疼得我抱着身体,瑟缩在角落。
  裴闻昼这几天很忙,忙着求婚事。
  可就在他求婚成功这天,苏宛妮和他第一次缠绵,被窗帘绊住脚,摔向楼下。
  “锁骨骨折!”
  短短四个字,从裴闻昼牙缝里渗出。
  我蹲在角落,无助的摇头。
  “不是我做,我没有故意整她啊。”
  可我知道他听不见,我辩解是徒劳的。
  我只能飘进苏宛妮的房间,祈求进入她梦里,解释这一切。
  没想到,下一秒。
  床上缠着纱布的女人,突然朝着我狰狞的笑。
  “宁湘,你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这样了,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