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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琛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他，一字一句：
"苏念，是你的女儿。六年前，你康复那天说要和我领证。第二天，你妹妹把我叫到天台，塞给我两张一百块，说你让我滚。"
"我当时怀孕了，沈时琛。两个月。"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拿，就走了。"
江晚晴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在撒谎！时琛，她肯定是——"
"闭嘴。"
沈时琛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他盯着我，眼眶通红。
【她怀孕了......她当时怀孕了......】
【我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了六年？】
"我要验DNA。"他的声音很哑，"现在，立刻。"
护士很快取了苏念的血样，又给沈时琛抽了血。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
可我听见他的心声，已经乱成一团。
【如果是真的......如果念念真的是我的女儿......】
【苏暮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我在干什么？我在和晚晴订婚？】
江晚晴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晴想要插嘴，被沈时琛一个眼神逼退。
"手术准备！"他转身对护士道，"立刻！"
"可是沈医生，家属还没交费——"
"我出！"沈时琛几乎是吼出来的，"费用我全出！马上准备！"
护士吓了一跳，立刻跑去安排。
沈时琛换上手术服，在走进手术室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眼底全是懊悔。
【苏暮，等我。】
【我一定把她救回来。】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
我坐在手术室门外，浑身的血都干了，结成硬壳。
护士几次想带我去处理伤口，我都摇头。
我哪里都不去。
我要等念念出来。
江晚晴和沈晴站在走廊尽头，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她们时不时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恨意。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被推开，沈时琛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
他看着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易碎的瓷器、
"念念很坚强，她挺过来了。"
我"哇"地一声哭出来。
六年了。
我一个人带着她，看着她从襁褓中的婴儿长到五岁。
她每一次发烧，每一次半夜哭闹，每一次生病，我都是咬着牙熬过来的。
我怕她会像我一样，没有爸爸。
我怕她会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她没有。
现在，她终于不用死了。
沈时琛蹲下来，想伸手抱我。
我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对不起。"他低声说，"苏暮，对不起。"
【我不配碰她。】
【我害她受了这么多苦......】
"DNA结果什么时候出来？"我哑着嗓子问。
沈时琛愣了一下："加急的话，明天上午。"
"好。"我站起来，"等结果出来，我们再说。"
我不想再听任何道歉。
六年前那两百块，已经把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都结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