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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报案人出现后,事情往前推进得很快。
两年前,对方在郊区道路与骑行队发生争执。陈锋让队员围住车辆,随后有人自行倒车、倒地,再以多人证言要求司机赔偿。司机当时没有完整视频,为了赶时间私下转了六千元。
后来还有三名车主提供了类似经历。
其中一人保留着当年的转账凭证和骑行群聊天截图,另外两人也能对应上陈锋使用过的账号和收款记录,几份材料彼此印证。
金额不算都高,手法却高度重复。
警方重新调取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旧视频和相关证人证言。原车队里也有人配合调查,交出了陈锋安排统一口径、要求删除群聊的截图。
这一次,证据不再只围着我那一天打转。
我那起交通纠纷也重新调查。
07号骑手承认,陈锋推车倒地前就让他们准备录像,并要求所有人坚持“喇叭惊吓导致摔车”的说法。我的车辆责任认定随补充证据被依法复核,后续赔偿请求也失去原来的基础。
陈锋过往多次组织人员制造纠纷、索取钱款的行为进入刑事调查。案件经过侦查、审查起诉和法院审理后,他因查明的犯罪事实被判处有期徒刑,并承担相应退赔责任。
我没有去旁听宣判。
那天公司正在开新品发布会。
前几周因为网暴暂停合作的经销商陆续恢复订单,品牌账号下最热门的一条内容,也从“女老板路怒”变成了公司公开赞助流程和残疾人运动装备项目。
销量的确涨了。
但我没拿这件事做庆功宣传。
骑行圈里守规矩的人远比陈锋多,把所有骑手都拖进争议,对谁都没好处。
协会后来更新了业余俱乐部管理细则,要求注册队伍在商业活动、公开骑游、赛事组织中明确安全责任人,重大违规会影响后续注册和赛事报名。赞助款的专项用途,也要求俱乐部向队员提供可核验的发放说明。
三个月后,老张给我寄来一张照片。
他通过了公开试训,签下职业运动员注册协议,进入残疾人自行车项目的职业训练体系,后来又拿到国家集训队的阶段观察名额。
照片里,他换了经过测评适配的新车,胸前没有任何俱乐部Logo。
背面只写了一行字。
“这回,我靠成绩留下。”
周末,我开车去了郊外。
前方不远处有一支骑行队伍,十来个人单列靠右,到了路口按信号灯停下。领队发现后方有车,抬手提醒队员保持队形。
我降了速度,留出足够距离。
绿灯亮起,他们依次通过。
领队回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轻按一下喇叭回应。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副驾上放着刚取回的新行车记录仪存储卡。
手机在支架上亮起一条消息。
助理发来下一季度赞助候选名单,第一行是一支刚成立的社区青少年骑行队。
我把车停进前方服务区,点开他们的安全培训记录。
看完第一页,我给助理回了消息。
“约他们来谈,先把安全方案带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