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两天,高热退下以后,整个人有了些力气下床行走。
齐朔会背我,抱我。
在我捂着胸口喊疼的时候,会比我更快红了眼眶。
我简单收好了东西,在那天午饭时告诉他:
“我想走了,你们还要赶回京城,就别因为我耽误时间了。”
这几天我卧床想了很多,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村子里那些人给我说的话:
“你们根本就是两路人……”
“他要是真能考取功名,怎么可能还会来找你?”
哪怕到了来找他之前,我也坚信齐朔不是这种人。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们口中的两路人,确实没有说错。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是一介村妇。
更何况,他有自己心爱的人。
就这一点,已经足够堵掉我所有的路。
齐朔给我布菜的手顿了一下。
却装作没听到,继续跟我聊些有的没的:
“今天的菜口味一般,之前那个厨子回老家探亲去了。”
“等他回来,再让他给你做好吃的。”
“你之前的衣裳已经不能穿了,我让人给你做了十几套,等做好了你试一下。”
他眼神漂浮,目光空洞,就是刻意不跟我对视。
我叹了一口气,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我在这里吃着名贵药品吊一口气,实则内里早就虚空。
我只想在还有力气走的时候找个喜欢的地方,度过剩下的时间。
“当年你救了我,我也留你养伤了。”
“至于……你骗我的那些钱,就当付这几天的医药钱,这么算来,咱俩互不亏欠。”
“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婚书也已经拿给你的……手下。”
话还没说完,齐朔就把手中的碗猛地摔在地上,转头双眼猩红地问我:
“还在怪我是不是?”
从大夫离开后,我听得最多的就是他的道歉。
他说他那天不想打我,他只是着急,害怕他停不住我就会被马踩死。
他也解释踹我那一脚是真的担心我会做傻事。
他说要给我交代。
所以就在我的门前,光着身子让人抽了他两百鞭。
哪怕到今天,他身上的伤口也没有恢复。
其实我不怪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怪过。
“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总不能因为对我的愧疚一直这样过下去?”
这段时间谢姝来找过他几次,但他一次也没有见过。
他不需要因着我的伤势做到这一步,更何况别人原本就没做错什么。
齐朔抓住我的手,紧紧握在掌心,语气里带有一丝哭腔:
“不是愧疚,从来就不是……”
他还想和我说点什么,但有下人来禀告:
“王爷,有个男人在门口,说是要找谢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