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外面的人很快就散了。
沈明珠进了房间，看到我收拾行李，她皱了下眉。
“你管他们说什么？要结婚的是咱们俩，自己清楚不就行了？”
我没说话，继续收拾。
她按住我的手，眼底情绪黑沉沉。
“你非要闹？”
我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静。
或许是失望太多次，已经麻木了。
“沈总，你男朋友在外面，你找错人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有人认识X国的语言，竟然这都能认出来。”
徐轩进了房间，脸颊煞白。
“阿齐，我已经把证明取下来了，这就砸了。”
他力道太大。
玻璃溅起，飞射到了他膝盖。
沈明珠立刻蹲下，为他检查伤势，“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送你去医院。”
她背对着我，把人扶起来。
像极了我们在一起时，她抱着我不放整整三个小时。
那时她手很稳，现在也是。
徐轩挑衅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阿齐，你也受伤了，和我一起去吧。”
闻言沈明珠看到我手指上的伤口，密密麻麻的血丝浸染手部，像个血人。
但她没放下徐轩。
“你自己处理一下，徐轩的伤更重。”
“至于其他的，回来再说。”
我没应声，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散，我的行李也收拾好。
回家时，大家都还没睡。
我妈正在煲汤，我爸披衣起来，只有我妹妹朝我走来。
但开口就是，“太好了，我打不到车。”
“你快送我们去医院，轩轩哥受伤了！”
不由分说的，我被扯下楼梯。
我手上的伤口被扯得开裂，疼得发麻。
心也像破了个口子，呼呼吹风。
“哥，愣着干嘛，快开车啊，算了，你不开我们自己开。”
见我没反应，妹妹抢过钥匙，去了驾驶座。
爸妈进了后排。
他们浑然忘记，我没钥匙，根本进不去家门。
也根本没问，我为什么要回来。
附近没酒店，我在楼下蹲了一夜，几乎要晕过去时，看见沈明珠的脸。
“就知道你倔，没钥匙不知道打电话？”
“还有你这手，也没处理，像什么样子。”
她牵着我回家，一根一根替我包扎伤口。
而手机突然弹出朋友圈。
是徐轩新发的，卡点1003。
【原来这就是家人的意义。】
我爸、我妈、我妹、发小们围在他身边。
而沈明珠几乎在他怀里，像是自动认领了妻子这个角色。
眼泪一下就窜出来，我甩开她的手。
“我不用你装模作样。”
她沉下脸，“婚礼也要办了，证明也砸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知道。
我同时没有了两个家。
或许，我不该待在这个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