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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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晚上，姜瑶把一条微博转发给我。
是纪吟秋的小号。
只有一句话。
“我问心无愧。”
只有三个赞。
姜瑶问我：“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不生气？”
我关掉手机屏幕。
“她既然问心无愧，那我依法起诉。互不耽误。”
开庭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衬衫。
周斯尧和纪吟秋坐在被告席上，周斯尧瘦了一圈。
他们的律师试图争取和解。
“我的当事人愿意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接受学校处分。请原告考虑......”
“不考虑。”
我站起来。
“我拒绝和解。我要一个判决。”
周斯尧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这么直接。
苏棠律师提交了全部证据。
伪造的病历截图。
AI生成的视频。
P图的照片。
群里的带节奏发言。
朋友圈的模棱两可。
私聊的诱导性话术。
全部按时间线排列。
“这是有计划、有分工、有配合的名誉侵害，不是一时冲动。”
最终陈述时，我站起来。
“我不要赔偿。我要一个判决。我要以后任何人想用P图、用AI、用模棱两可的话术毁掉一个女生的时候，有人能告诉他们，这样做是要坐牢的。”
一个月后，判决书下来。
周斯尧，诽谤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纪吟秋，诽谤罪成立，教唆罪城里，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判决书最后一段写着——
“被告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情节严重，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只是把判决书存进手机，锁进那个叫“证据”的文件夹。
证据文件夹里，有截图，有录音，有鉴定报告，有判决书。
现在，这个案子正式结案了。
晚上，妈妈发来一张照片。
弟弟躺在沙发上，裹着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毯子，眼睛睁得圆圆的，正对着镜头笑。
下面一行字。
“弟弟长牙了。”
我把照片放大，看着那颗小米粒一样的乳牙，看了很久。
现在多了一张长牙的照片。
奶茶喝完了。
我站起来，推开奶茶店的门。
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们赢了。”
我在心里，对那个上一世倒在网暴里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沈玥说——
窗外是铺满银杏叶的金色路面。
路还很长，但我已经能看到前方的亮光了。
姜瑶追上来，挽住我的胳膊。
“晚上吃什么？”
“你说。”
“火锅。”
“行。”
我们踩着满地的银杏叶往前走，身后是奶茶店，再往后是学校的公告栏。
公告栏上还贴着那张处分通知。
白纸黑字，盖着学校鲜红的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