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生父亲是个冷血的伪君子。
  当年他为了留在京圈,联合豪门出身的小三,
  偷走了我妈的高考状元档案,拿着属于我妈的录取通知书双宿双飞。
  如今,
  一个成了省重点大学的明星教授,常在电视上大谈“教育公平”与“学术精神”,
  一个成了京圈有名的知性女神,名利双收。
  我妈被毁容,逼成黑户,一辈子困在被偷走的人生里,含恨饮死。
  三十年过去。
  我靠着捡破烂和死磕,成了物理系博导,
  坐在了清北大学“强基计划”保送生的终审主考官位置上。
  我对面的女孩,叫邬晚晚,是京圈公认的天才少女。
  我翻开她的材料,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那张泛黄手稿的复印件上。
  只看了一眼,我将她的材料丢在桌上:
  “对不起,你的资格被取消了。”
  ......
  我靠在清北大学终审考场的椅背上,胃里一阵抽痛。
  我从口袋里摸出两粒廉价的胃药,咽进喉咙。
  三十年。
  靠着捡破烂、吃冷馒头、熬出胃血,我终于坐在这个物理系博导、终审主考官的位置上。
  考场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化着淡妆、穿着连衣裙的女孩走进来。
  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下巴微扬。
  女孩叫邬晚晚,京圈的天才少女,我亲生父亲邬正源的女儿。
  她把一份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苏导,这是我的破冰级原创物理手稿,里面推演了最新的量子纠缠模型。”
  我垂下眼皮,看了三秒。
  我捏住资料边缘,塞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机器转动,手稿化为废纸。
  邬晚晚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瞪着我。
  “你干什么!”
  我抬起头看她:“邬晚晚,你的面试结束了。”
  “你的成绩是零分,你没有通过。”
  我话音一落,旁边几个副考官都愣住了。
  招生办王主任擦着汗,侧身压低声音。
  “苏导,你是不是弄错了?邬晚晚是省重点保送生,父亲是院士候选人邬正源,母亲是教育家沈蔓。”
  “她的手稿连国家物理院都给了高评价,你给零分,怎么交代?”
  我无视王主任,只盯着邬晚晚涨红的脸。
  “不需要向上面交代。”
  我伸手点在桌面。
  “你手稿的第二页第三行,正负极参数逆推导致底座逻辑坍塌。”
  “第八页的核心方程,你直接套用了未经证实的常数假设。”
  “这份东西,漏洞百出。”
  我身体前倾。
  “这种连大学基础入门都没摸到的废纸,拿来清北终审招摇撞骗。”
  “你不仅没资格进我的实验室,连坐在这个考场里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带着你的零分,出去。”
  邬晚晚胸口剧烈起伏。
  她抓起名牌砸在地上。
  “苏妍,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捡破烂长大的孤儿,也配评价我?”
  “我爸一句话就能撤掉你实验室所有的资金,我妈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在教育界彻底除名!”
  “你今天敢让我滚,明天我就让你跪在我家门口求我!”
  我捏紧拳头,骨节泛白。
  “我等着。”
  我抬手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安保室,考场有人闹事,带出去。”
  两名保安冲进考场。
  邬晚晚甩开保安的手,死死盯着我:“别碰我!”
  “苏妍,你给我等着,你死定了!”
  门被摔上。
  王主任急得直跺脚。
  “苏导,你闯大祸了!邬教授的人脉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这是拿前途开玩笑!”
  我低头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条。
  三十年前,邬正源为了前途,联手沈蔓偷走了我妈的状元档案和录取通知书。
  今天,我要把属于我妈的东西,连本带利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