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你别这样”“什么别这样!你是我老婆!我还不能和你做那事儿了?!赶紧和我进来!”陈实坐在外屋的床上。说是床,其实也就是两张椅子拼接而成。王大海拽着苏瑜的手腕,把她往里拖。路过陈实身边时,王大海翻了个白眼儿。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苏瑜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了陈实一眼,眼神里有些歉意。但更多的是无奈。她什么也没说,就被拉进了昏暗的内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动静。先是衣衫被用力扯下,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海,小实还在外面……”苏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我就是要让他听!”王大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恶意。“让他自己滚蛋!一个外人,凭什么住在我们家!”陈实面无表情,只是把身体坐得更直了些。他当然知道王大海不满。自己父母双亡成了孤儿。苏瑜感念他父母当年的救命之恩,于是把他接到了自己家。但王大海一百个不愿意。最后不知苏瑜用了什么法子,王大海才黑着脸点头。可一个大活人突然挤进这巴掌大的屋子,怎么可能不碍眼。床板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接着是王大海粗重的喘息。“你……你小点声……”苏瑜的声音带着恳求。“怕什么?这是老子的家!老子想多大声就多大声!”话虽这么说,但那动静也就持续了一分钟,便戛然而止。只剩下王大海牛拉破车似的喘气声。“阿瑜,我不行了,真不行了……”他声音里满是虚脱。屋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苏瑜的叹息声。“你们宗门不是有个什么小医仙吗?求她给你瞧瞧呗。”“你这身子骨……才多大年纪,就这么不中用了,才一分钟就”
她的声音很温和,但那份掩饰不住的失望,连外屋的陈实都听得清清楚楚。“小医仙是什么人物,我一个管厨房的,哪有脸面去求人家。”王大海的声音透着烦躁。“等过两天吧,我去镇上找个老郎中抓两副药喝喝。”王大海是负责天绝剑宗外门弟子伙食的厨子。在最外围的山头管着厨房采买。说是个管事,其实就是个大点的杂役。他和苏瑜成婚才两年,年纪却差了快二十岁。苏瑜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华。自己白天又几乎都在山门内忙着做饭。谁也不能保证这苏瑜会不会生出偷人的心思。王大海自己身体不中用,满足不了老婆。心里憋着邪火,又没处发泄,便全撒在了自己这个寄人篱下的“外人”身上。陈实甚至怀疑,王大海让他住进来存的就是别的心思。自己老实巴交,少言寡语。王大海大概是觉得,有自己这双眼睛在家里盯着,苏瑜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至于自己和苏瑜……王大海恐怕压根没想过这种可能,这小子瘦不拉几的,个子又小,看着话都不会说几句。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又过了一会儿,两人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从内房走了出来。苏瑜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小实,刚才……没吵着你睡觉吧?”陈实摇了摇头。“没有,苏姐。”“那就好。”苏瑜顿了顿。“我跟你王哥商量了一下,你已经十六岁,也不能总在家里闲着。”“你王哥的厨房里缺柴火,你明天开始就去后山劈柴吧。”不等陈实回话,旁边的王大海就冷哼一声,插了进来。“山上那些仙师们做饭用的柴,金贵着呢!”“你每天至少要背十大筐回来,少一根都不行!”
他又上下打量了陈实一番,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除了劈柴,每天中午和傍晚,还得负责把做好的饭菜送上外门山腰的膳堂。”苏瑜一听就急了,拉了拉王大海的袖子。“他这么瘦小,那山又高又陡……”“闭嘴!”王大海猛地甩开她的手,冲着陈实怒吼。“不想干就滚蛋!别赖在我家吃白饭!”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苏瑜脸色发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陈实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暴怒的王大海和一脸为难的苏瑜。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陈实是个穿越者。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父母就已经死了。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来带他回家的苏瑜。所以他对那素未谋面的父母没什么感觉,只有对苏瑜的感激。他不想让她为难。但眼下他也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与其被人扫地出门让苏瑜难堪,不如干好这份差事。当晚,等王大海和苏瑜都睡下后,陈实悄悄起身。背上墙角的空箩筐,拿起了那把钝口的斧头,摸黑走进了后山。他上一世是部队里的侦察兵,凡事都讲究一个计划。王大海的要求刻薄,但并非无法完成。至少在摸清路线和自己这副身体的体力极限之前,他必须提前做足准备。月光稀疏,山路难行。他找了一棵枯树,抡起斧头劈了下去。“哐”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胳膊酸软。这身体实在太弱了,皮包骨头。一看就没怎么锻炼过。陈实心里叹了口气。重生了连个系统和金手指都没有,也是够憋屈的。他咬着牙硬是劈了小半筐木柴,想着先背回去试试重量。结果刚走下山坡,因为天黑,加上箩筐太重。脚下踩到一块带青苔的湿滑石头,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哗啦”一声。人和箩筐一起翻倒,辛辛苦苦劈的木柴全都滚进了旁边的小溪里。陈实骂了句娘。只能跳进冰冷的溪水里去捡。溪水不深,刚到膝盖。他在水里摸索着,突然,他的手触到了一个东西。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去,只见水底躺着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正散发着淡淡的幽光。这是……?陈实也没多想,他上一世就喜欢去河边捡一些稀奇古怪的石头。还加入了奇石协会,此时也只是觉得这石头挺好看。顺手就捞了起来揣进了怀里。等他把所有木柴都捡回岸上,重新装进箩筐,累得已经直不起腰。这木柴沾了水,用肯定是不能用了,但可以测试一下自己负重的脚程。可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暖意。那股暖流从揣着石头的地方散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刚才还累得气喘吁吁,现在胸口却涌上一阵温热。一股力量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冒出来,疲惫感竟然一扫而空。陈实愣住了。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发现竟然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这块石头……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