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陈实对那把照夜昙可以说是爱不释手。无论去哪儿,他都将其背在身后。闲暇之时便拿出来反复擦拭,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冰冷触感。但可惜,他的灵根还未真正觉醒。无法以灵气催动这把宝剑,发挥其真正的力量。现在的照夜昙在他手中,与一把锋利些的凡铁并无太大区别。除了练剑和泡药浴,还有另一件事被他提上了日程。这菜园子里的灵蔬虽然好,但也不能天天当饭吃啊。为了节约一些开销,也为了给苏瑜改善一下伙食。陈实打算自己去山林里打些野味。这一日,万钧楼恰好歇市,没有宴席。陈实便趁着这难得的闲暇,独自一人背着照夜昙一头扎进了菜园后方的茂密山林之中。山林静谧,鸟语花香。陈实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寻找着猎物的踪迹。突然!他脚下的影子扭曲了一下。陈实想也不想,立刻向一旁翻滚躲闪。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他刚才站立的影子里窜出。锋利的爪子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胸口划过。陈实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那黑影便再次融入地面消失不见。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拔出后背上的照夜昙,背靠着一棵大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借助着树木的阴影在他周围高速移动!唰!又是一道黑影从他左侧的一片阴影中射出。这一次,陈实有了准备。他猛地侧身,同时挥动手中的剑狠狠地劈了过去!铛!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陈实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而那道黑影也被他这一击砸得显露出了身形。那是一只通体漆黑,长着锋利爪子的妖物。“这是什么玩意儿?”陈实并不认识此等妖物,但也知道其绝非泛泛之辈。
那妖物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类竟然能挡住自己的那一爪子。它匍匐在地上,再次化作一道黑影融入了地面。下一秒,陈实的四面八方,所有的阴影都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道黑影从各个角度向他袭来!夜照昙的剑身,在林间的光影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寒芒!青松十三式!他将这几日苦练的剑招,发挥到了极致。但那影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陈实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饶是对方那无形的利爪无法刺穿他那被润泽过的身体。但身上被划出的伤痕也开始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不行!陈实一剑逼退一道黑影,心中焦急万分。就在一道黑影,再次从他身后袭来。眼看就要抓中他后心的一刹那。陈实发出了一声怒吼。在这一刻,求生的本能,不屈的意志,对力量的极致渴望。所有的情绪,都汇聚在了一起!轰!!!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从他的丹田深处爆发开来!那片沉寂了十七年的浩瀚气海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那股他从柳青玄处吸收而来的青云宗内息,瞬间引爆。一股磅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周围所有的影妖分身,都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被硬生生地震退了十余米。那股前所未有的酣畅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自己那片浩瀚无垠的气海,终于有了可以调动的载体!在这一刻,陈实,正式踏入了修行的第一道门槛。炼气期!与此同时,他丹田深处的那颗金色小树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其中一根最细小的分枝,轻轻摇曳了一下,缠绕上了一缕青色的微风。风属性灵根!“成了!”
陈实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了体内那股青云宗内息!青云诀·罡风护体!一股青色的罡气瞬间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护体罡风!那只影妖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它再次化作一道黑影狠狠地撞向了陈实!“砰!”这一次,它的利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那层青色的罡风之上。但它非但没能撕开那层防御,反而被罡风之上附带的强大反震之力,给狠狠地弹了回去!影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体在半空中显露出来,变得虚幻了许多。就是现在!陈实手握照夜昙,将体内那属于风属性灵根的灵气全数灌注到了手中的长剑之中!嗡——照夜昙在接收到灵气之后,发出了第一声剑鸣。剑身之上,一道道青色的风刃,凭空浮现。环绕着剑身高速旋转,发出阵阵刺耳的嗡鸣!“死!”陈实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快如疾风,一剑斩出!这一剑,平平无奇,依旧是青松十三式中的起手式。但这一剑,却蕴含着他踏入炼气期的所有力量!那影妖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想要再次融入阴影之中逃遁。但太迟了!青色的剑光,一闪而过!噗嗤!影妖那虚幻的身体,直接被这一剑从中间斩断!它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陈实能感觉到它还没死,但也受了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了。危机解除,陈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虽然只是炼气初期,但自己总算是……总算是真正地踏入这个门槛了!最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觉醒的还只是那颗金色小树上,其中一根最细小的分枝!这也就是说,自己很可能会觉醒……全属性灵根?“成了!!哈哈哈哈!道爷我……成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涂山月和狰所化作的小土狗看着远处拄剑狂笑的陈实,都有些感慨。“没想到,这小少爷……还真的做到了。”涂山月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半个月不到,竟然真的让那已经彻底坏死的废灵根重新焕发生机,一举踏入了炼气期。”狰蹲在地上,尾巴悠闲地扫着落叶冷笑一声。“所以我才让你刚才不要出手。”“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凶险与机缘。”“若是你出手了,固然能保他一时平安,但他便也错失了这等在生死之间勘破桎梏的机缘了。”“哎呀,奴家这不也是担心小少爷嘛”涂山月娇嗔地白了它一眼。“哼!”狰不屑地哼了一声,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的小心思。“我看你只是舍不得那院子里的瓜果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