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怔了下,就见姜知从高脚凳站起来,盈盈水眸,噙着笑意望向他身后,同时走上前,挽住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你来接我得正好,他骚扰我。”姜知指着男人说道。沈清述冷淡视线落在男人身上。男人本来还打算挑衅一番,可抬起头看见沈清述那张棱角分明,且帅得不一般的脸时,却是一顿。沈清述比他高一个头,这让男人在看着他时,不得不微仰着头,那种迎面而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浓浓地朝男人逼过来。男人不得不后退两步。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姜知,“他是你老公?”姜知抿了抿唇。她刚才被男人骚扰得很烦,余光又瞥见沈清述走过来,才顺口说了那句和老公感情好的话。但沈清述看起来,似乎并不太乐意。看她的眼神也更冷。姜知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叫他老公,想赶紧甩掉这男人的纠缠。她下意识挽紧沈清述手臂,希望他能配合她,反正他也经常摆出正宫丈夫的姿态,她偶尔拿乔一回,他总不能不给面子吧。姜知正想着,沈清述手臂突然从她手里抽出。姜知一愣。下一秒,手被沈清述牵住,他修长微凉的手指穿过她指缝。和她十指相扣。沈清述皮肤很凉,可贴着她的宽大手心,却像是一块火燎子,灼热从姜知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脸颊更是烫得厉害。他这也……太配合了。男人瞧着两人紧紧相扣的双手,对姜知再有想法,但人家老公正主都出现了,他也不可能强抢民女。更何况,眼前这位哪怕没说一个字,只平静看着他,那种压迫感都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男人也是会审时度势的。他看向姜知道:“你老公长这么好,你大晚上还一个人跑出来,是想给你老公戴绿帽子?”姜知:“……”
  不等她说什么,沈清述只朝周围安保给了个眼色,三五个人瞬间围过来,直接将男人拖了出去。姜知被沈清述牵出酒吧时,听见旁边小巷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是刚才那个跟她搭讪的男人的声音。“那人不会被打死吧?”姜知朝沈清述问道。沈清述淡瞥了她一眼,“他碰了你,是活该。”他眼神很淡,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好像一条人命在他这里不过蝼蚁。姜知想起上次他肩膀受伤,留下的那个血窟窿。她看着沈清述眼睛,没有说话。两人走到街边,姜知的手还被沈清述攥在掌心里,本来微凉的触感,渐渐变得有些潮湿。她察觉到,是他手心出了薄汗。姜知试着抽回手。沈清述却没放开,回头低眸看她,“不想牵了?”姜知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沈清述神色微顿,盯住她,又问了一遍,“想牵?”姜知:“……”这让她怎么回答。高中那会儿,姜知无数次幻想过和沈清述牵手的光景,可惜每次一靠近他,就被他推得远远的。现在被他牵住,虽然没有曾经情窦初开的情愫在,但被白月光牵手这种事,要说没有触动和紧张,肯定是假。“刚才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找我麻烦了。”姜知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来,转移话题说道,“你没必要要他的命,给你自己惹一身腥。”沈清述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后,淡嗯了一声。她看见他打了通电话出去。很快,男人的惨叫声消弱下去。“刚才帮我解围,谢谢。”姜知看着沈清述说道。后者淡漠脸色微凉了几分,在看见沈清述微微拧起的眉宇时,姜知连忙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谢,但你帮了我是事实,我总不能,什么也不表示,心安理得地接受。”
  “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沈清述反问。姜知认真回答道:“哪怕是我父母,他们对我好,我也不会觉得是理所当然。你……”她顿了下,小小声地说:“你以后会是我丈夫,你对我好,我肯定会记在心里。”沈清述没有应声,只凝眸看着她。姜知被盯得脸热,转移话题道:“你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吧,要不先进去,我打车回家。”她在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反应过来,能和沈清述亲近到,半夜出来喝酒的朋友,除了季予彻和裴远,怕是没别的人了。她刚一想,就听见身后一声:“清述?”姜知回过头。季予彻和裴远正并肩朝他们走来。裴远视线一直反复游走在姜知和沈清述脸上,神情微妙又复杂,季予彻则是加快脚步,停在姜知跟前后,拧着眉问她:“大半夜的,你一个人来酒吧干什么?心情不好?”姜知回他,“跟你没关系。”季予彻目光锁住她,“姜知,我是在关心你,你一定要不识好歹吗?”“我现在用得着你关心吗?”姜知迎上季予彻视线,冷清又凌厉地看着他。季予彻冷笑了一声,“行,算我多管闲事,反正都要离婚了,你以后就是死在外面,也跟我没关系。”季予彻这话说得是相当难听了。连裴远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予彻,你太过分了。”“我过分?”季予彻笑得愈发凉薄。“她说要给我烧纸的时候,把我骂得畜生不如的时候,怎么没听你们说她过分?什么错都在我?永远是我对不起她行了吧!”“你本来就对不起我。”姜知冷看着季予彻。“季予彻,我现在不爱你了,不代表你带给我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还想我给你烧纸?我不在你坟头蹦迪那都是给你面子。”季予彻被气笑了,“阿远,清述,你们自己听听看,她是不是个泼妇!”“……”书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