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我成了商界大佬 > 第五百零五章:尴尬的相遇
  从范晋凯办公室出来,吴迪感觉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能量。
  那份《“大学声”》的策划案,是他送给范晋凯的“礼物”,又何尝不是他为珠穆朗玛的未来,下的一步后手之棋?一旦这档节目成功,珠穆朗玛将获得的,是远超任何付费广告的、覆盖全城的品牌知名度和公信力。
  他礼貌地婉拒了范晋凯要留下他吃饭的邀请,与郭继元握手告别。整个人走在电视台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脚步都带着风。
  正当他路过一楼大厅的休息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夹杂在几个女人的低声抱怨中,飘入了他的耳朵。
  吴迪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咖啡吧旁,萧桐桐正和几位同样妆容精致的女同事坐在一起。
  他的心头,瞬间敲响了警钟。
  萧桐桐。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微的刺,让吴迪刚刚还无比舒畅的心情,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立刻收回目光,身体的本能反应快于大脑的思考——他微微低下头,将身体转向走廊的另一侧,加快了脚步,试图利用大厅里来往的人流和巨大的盆栽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溜走。
  在他看来,萧桐桐等于“麻烦”。
  一个漂亮、聪明,但目的性太强,且为了目的不惜利用自身优势走捷径的女人。上次在希尔顿,那场突如其来的、带着浓郁酒精气息的“色诱”,虽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却让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极大的警惕和疏离感。
  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但他更清楚自己现阶段的目标是什么。他的时间和精力,都必须百分之百地投入到珠穆朗玛的版图扩张中去。任何可能带来情感纠葛、或者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都是他避之不及的干扰项。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碰,不见,不管——
  与此同时,咖啡吧旁的萧桐桐,正感到一阵身心俱疲。
  “烦死了!元旦晚会的赞助还差一个,今天下午又得去见那个‘大金地产’的王总。”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年长几岁的女同事,用力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仿佛那不是咖啡,而是她口中的王总。
  “哪个王总?就是那个笑起来像弥勒佛,手却总是不老实的胖子?”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主持人接话道。
  “除了他还有谁!”年长的女同事翻了个白眼,“每次跟他吃饭,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酒要陪着喝,笑话要陪着听,手还要防着。上次签完合同,他的手直接就搭我肩膀上了,说什么‘辛苦了,改天单独请你放松放松’,我当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真是恶心……”
  女人们的抱怨,像一根根针,扎在萧桐桐的心上。
  她端着一杯温水,没有说话,但眼中的黯淡却掩饰不住。这些场景,她何尝没有经历过。作为电视台的新人主持,她凭借出众的相貌和口才,迅速崭露头角,在外人看来,是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女。
  可这风光背后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拉赞助、陪客户、觥筹交错、笑脸相迎……那一张张油腻的脸,一双双试探的眼,一句句充满暗示的玩笑,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困在其中。她必须在其中周旋、闪躲,既要完成任务,又要守住底线,每一天都像在走钢丝。
  她不止一次地在深夜里问自己,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不,不是。
  她幻想着,能有一个人,可以让她挺直腰杆,让她不必再看那些人的脸色,不必再忍受那些恶心的应酬。她想要嫁一个有钱人,不是贪图享乐,而是想要逃离这片苦海,想要获得一份最基本的尊重和安全感。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吴迪。
  那个在南大校园里,凭一己之力搅动风云的年轻人。
  他不像那些靠着父辈积累的富二代,也不像那些脑满肠肥的中年老板。他年轻,有才华,有野心,更有让野心落地的强大执行力。他的财富,是干净的,是靠着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一点一滴创造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那天在KTV,自己借着酒劲,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妩媚、最动人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换做任何一个客户,恐怕早就心猿意马,顺水推舟了。
  可他呢?
  他竟然发火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愤怒和失望。那句“萧姐,请你自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却也让她在那一瞬间,看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最可贵的东西——原则和尊重。
  他尊重她,所以才不愿用那种轻浮的方式对待她;他有自己的原则,所以才对她那种“走捷径”的行为感到愤怒。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潜力股”,是真正的“有钱人”。
  “要嫁,就该嫁吴迪那样的人……”萧桐桐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心脏。
  就在她出神地想着吴迪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仿佛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猛地转过头——是他!
  真的是吴迪!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身姿挺拔,正低着头,步履匆匆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那姿态,那方向,分明就是想悄悄溜走!
  发现他了!
  他发现我了!
  他在躲我!
  一瞬间,无数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的五味瓶,在萧桐桐的心中炸开。
  羞辱、愤怒、委屈、不甘……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冲过去,拦住他,大声地质问他。
  质问他凭什么!凭什么要躲着自己!那天晚上的事情,自己是主动了些,可他凭什么就给自己定了性?他就那么看不起自己吗?他有什么资格,用那种避之不及的态度来对待自己?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发出了轻微的磕碰声。
  然而,就在她即将起身的刹那,另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尖锐地响起。
  “拦住他?然后呢?”
  “质问他?用什么立场?以一个酒后失态的女人的立场,去质问一个被你骚扰的男人,问他为什么不理你?”
  “萧桐桐,你疯了吗!那只会让你在他面前,显得更廉价,更可笑!”
  理智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是啊,那天晚上,毕竟是自己喝多了,做得太出格。他发火,是他的权利;他躲着自己,也是理所当然。自己现在冲过去,除了把两人之间最后一点体面撕碎,让彼此的尴尬升级到顶点之外,还能得到什么?
  什么也得不到。只会让他更加厌恶自己。
  萧桐桐的身体,僵在了那里。起身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又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血色尽褪。
  她眼睁睁地看着吴迪的身影,毫不留恋地穿过旋转门,消失在门外明亮的阳光里,自始至终,没有回一次头。
  身旁同事的抱怨还在继续,但她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念头在疯狂地交战。
  一个声音在说:算了吧,萧桐桐。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看不上你这种有心机的女人,放弃吧,别再自取其辱了。
  另一个声音却在尖叫:不能放弃!绝对不能!你甘心吗?你甘心就这样被他定义成一个轻浮随便的女人吗?你甘心以后继续过那种陪酒卖笑的日子吗?他是你逃离苦海的唯一希望!
  这种极致的矛盾,几乎要将她撕裂。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直接的质问是愚蠢的,但坐以待毙,更是懦弱。
  她必须找到一个机会,一个合适的、自然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机会,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要向他道歉,为那天晚上的失态。她要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一个专业的、优雅的、有能力的萧桐桐。
  她要扭转他对自己的印象,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重新建立起两人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