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渔送出了第一块猪肉,也算圆满完成任务。
  之后的猪肉便由招财招女分配。
  杀猪匠则负责割肉。
  至于墨竹,宋曜给了他总管事的位置。
  他现在成天忙着宋曜的生意,不可开交。
  喜人的是墨竹从小跟着宋曜,学到不少东西,管理生意也是有模有样。
  宋曜很放心他。
  “公子,我们可以进去了吗?”小渔俏脸通红。
  那些分到肉的百姓,在接到猪肉的同时,都会大声高唱:“谢谢小渔县主,祝您往后的日子里十全十美,夫妻百年好合。”
  招财招女两人同时发猪肉。
  速度奇快。
  一时间,府门口百姓祝福的声音,震耳欲聋。
  隔着两条长街,估计都能听得到。
  “好,我们进去。”宋曜宠溺的看着小渔。
  小渔得到宋曜许可,二话没说,提着裙摆慌慌张张进了县主府。
  宋曜看着小渔逃也似的背影,失笑。
  没想到一向大方的小渔,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他还记得第一次带她进宫,她可是见到皇上皇后的不打怵的。
  不过她害羞的样子,还挺讨喜的,煞是可爱。
  进了府,小渔就去补觉了。
  昨晚基本没睡觉。
  主要是宋曜的伺候太痛快了。
  让她犹如在云端徜徉,滋味甚妙。
  不愧是精心专研过此道的。
  敏感点把握极为精准。
  让人不可自拔。
  “公子,我要睡会儿,你要一起吗?”
  这男人也忙活了大半宿。
  宋曜笑道:“小渔去睡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好吧。”小渔也不强求。
  打了个哈欠。
  脱鞋上。床睡觉。
  宋曜作为一个十佳好丈夫。
  在屋内帮她点了一炉安神香。
  又体贴给她捏了捏被子。
  确保她睡得香甜。
  这才去书房办公。
  如今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正在试运行,皇上让他亲自盯着,他万万不敢马虎。
  转眼间,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小渔醒来时,天边已经是彩霞漫天。
  她闲散的坐起身子。
  慢悠悠的起床穿鞋。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出房门。
  招财招女看到小渔出来。
  行礼道:“县主,您醒了。”
  小渔点头,问道:“公子呢?”
  “回县主的话,公子还在书房处理事情。”
  “好吧。”
  “对了县主,您午休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及尚书大人都派人送来了厚礼!”招财道。
  小渔诧异:“厚礼?”
  招女道:“皇后娘娘及尚书大人送来的礼品,如今都放在正厅里,就等您吩咐入库。”
  “带我过去看看。”小渔道。
  “小的遵命。”招财招女道。
  一路来到正厅。
  屋子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赏赐。
  大多都是用红布盛放的。
  看上去极为喜庆。
  赏赐的东西基本就是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总之,以皇后和宋尚书两人在风国的地位,送的东西件件价值连城。
  小渔心情甚好,大手一挥。
  “把这些东西全部入库吧。”
  “小的遵命。”招财招女道。
  小渔瞧着天色还早,径直走去厨房,准备做晚饭。
  她许久未曾亲自下厨了。
  今儿个得空,便做上一回。
  厨房的厨子是宋曜从石榴镇带回京城的。
  后又辗转反侧来到了县主府。
  如今他们在厨房见到尊贵的县主,没有什么惊讶的。
  反倒是羡慕宋曜找了个好妻子。
  管家听说县主在厨房忙活,急的放下手里的事情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小的给县主请安。”
  “起来吧。”小渔看也没多看管家一眼。
  她正忙着切菜,不可开交。
  管家看着县主手里的刀快的如同残影,吓得眼皮子直跳。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呼道:“县主啊,您身份尊贵,厨房不该是您来的地方,您若想要吃什么,直接吩咐厨子做便是。”
  小渔淡然道:“无碍。”
  “县主万万不可大意,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到您的玉体,这该如何是好?”
  管家怕的不行。
  他身为县主府的管家,事事需以县主为重,为先,为根本。
  小渔切好手里的土豆片。
  视线落在管家身上。
  见他情真意切。
  知道他是为了她好。
  “管家起来吧。”小渔笑道:“管家不必忧心,我从小就会做饭。不信可以问问厨子和招财招女。”
  招财招女连连点头:“公子最喜欢吃县主做的饭了。”
  厨子跟着点头附和。
  管家捏着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县主,您如今身份尊贵,不可与以前同日而语,做饭这种事情,交给厨子就行。就算宋公子喜欢吃您做的饭,您也可以直接让厨子按照您的方法做,不用亲自屈尊动手的。”
  小渔摇头,一脸高深:“你不懂的。好了,不必再劝我了,去忙吧。”为喜欢的人洗手作羹汤,不是一件难受的事情,反而幸福。
  管家无奈叹了口气:“是,小的遵命。”县主真是把宋公子宠上天了。
  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对男子如此上心,用心。
  管家一走,小渔便全神贯注干活了。
  她只会做一些家常的。
  如今快入冬了,天气日渐寒冷。
  小渔准备晚上吃锅子。
  小渔不知道的是,她在厨房的事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传遍了县主府。
  宋曜出来吃饭的时候,一脸感动,眼眸里潜藏着万千深情。
  那模样,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小渔。
  “今儿辛苦了。”宋曜拉着小渔的手,眼睛黏在小渔身上。
  “不辛苦。”小渔洒然一笑,夹了一筷子鹅肠放在锅子里。
  天知道鹅肠和牛肚是她最喜欢的食物。
  不过这个世界的牛是用来耕作的,不能杀以食之。
  有点遗憾。
  “公子,尝尝,这鹅肠可好吃了。”
  宋曜看着碗里的鹅肠,弯弯曲曲的卷缩在一起,上面一层红油,油光锃亮。
  闻起来是挺香的。
  但这东西能吃吗?
  宋曜皱了皱眉头。
  “公子,尝尝看,真的特别好吃。”小渔说话的同时,已经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宋曜不好拒绝,鹅肠可是小渔夹给他的。
  看到她吃的蛮香的。
  宋曜想了想,也准备尝试一下。
  他沾了些料汁,闭着眼把鹅肠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宋曜眼眸一亮。
  鹅肠爽脆弹牙,越嚼越香。
  极为好吃。
  小渔见此,又给他烫了一些。
  “小渔你也吃。我可以自己来。”宋曜眸光大亮。
  他学着小渔的手法,有模有样的烫菜。
  锅里沸腾的鸡肉和排骨,看起来极为有食欲。
  宋曜干脆不烫菜了,直接夹锅里的鸡肉和排骨。
  “小渔,我还第一次见到鸡肉和排骨能这样吃。”宋曜吃的满头大汗,神采奕奕。
  小渔笑:“喜欢吃就多吃些。”她做的锅子,是把老母鸡和排骨放进去炖的,麻辣鲜香,入口即化。
  不仅肉好吃,熬出来的烫也极为麻辣鲜美。
  尤为适合烫肉和蔬菜。
  “对了公子,今天下午爹爹和皇后娘娘都送了一堆礼品过来,你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吗?”毕竟昨天成婚,两人就送了不少礼品,今天又送,她实在有些想不通。
  宋曜笑道:“女子初次后,直系亲戚都会送礼的。今儿咱们府放鞭炮送猪肉的事情定然传到爹爹和皇后姑姑的耳朵里了,故而备了厚礼送来。”礼品越重,证明长辈越满意。
  小渔发囧。
  这种事情传到皇后耳中也就罢了。
  就连宋尚书也知道了。
  虽然宋尚书是长辈。
  但想想,小渔俏脸发烫。
  “小渔不必害羞,这种事情是正常的。爹爹和姑姑送了厚礼过来,是对你非常满意的意思!”宋曜笑道。
  “不许说了。”
  小渔炸毛了。
  这顿饭,两人吃的很痛快。
  虽然满头大汗,但格外满足。
  天气寒冷,就要多吃些暖身子的锅子。
  刚成婚的小夫妻,新婚燕尔。
  吃完晚饭,便回房洗澡睡下了。
  刚躺下,宋曜轻声问道:“小渔,还难受吗?”
  小渔听出了宋曜的沙哑。
  莫不是想了?
  也是。
  刚吃到肉。
  怎么可能收的住!
  “不怎么难受了。”
  其实她也想了。
  宋曜虽然长在男尊女贵的世界。
  但从小学习伺候之道。
  当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让人沉溺其中。
  “那宋曜再伺候小渔一番,可好?”宋曜凑在小渔耳边哑声道。
  耳边的声音,暖暖的,撩撩的。
  小渔顿时就热了起来。
  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声音。
  这样的温柔。
  没人能够拒绝的了。
  两人都食髓知味,夜晚比白天还忙碌。
  就这样,两人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起来。
  主要是小渔被他勾疯了。
  她也有种君王不早朝的既视感。
  若不是两人饿的受不了,估计还不想起。
  完了,堕落了。
  当晚,小渔吃了三碗饭,两个大鸡腿,一个猪猪肘子。
  吃过晚饭,宋曜去书房处理要事。
  深夜才进房。
  小渔已经熟睡了。
  宋曜洗了澡,轻手轻脚爬到床里侧躺下。
  宋曜虽然蠢蠢欲动,但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火热。
  明日要回门。
  他不能在由着性子来了。
  拉着小渔的手。
  鼻翼间传来阵阵馨香的味道,那是小渔独有的香味。
  宋曜熟睡了过去。
  *
  第二天,小渔早早便被宋曜拉了起来。
  天气冷了,小渔也有点赖床。
  舍不得从被子里出来。
  宋曜极有耐心。
  全程伺候着,温柔体贴的帮小渔穿衣服。
  不仅如此,就连刷牙这种事情,宋曜都帮她做了。
  鼓捣了好一会儿。
  小渔瞌睡醒了,阵阵感动涌上心间。
  有这么个男人时刻宠着她,感觉真好。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小渔自己完成。
  挽发,化妆。
  今日回门,宋曜给她选的是件正红色的拽地长裙。
  她的妆容化的也相对艳丽。
  头上带的是一个红宝石头面。
  既有县主的高贵华丽,也有新婚小媳妇的娇。媚动人。
  而宋曜也精心收拾了一番。
  穿了一身红白相间的华服。
  雪白的绸缎,领口及袖口绣着红色条纹。
  中间的束腰带选用的是红宝石腰带。
  整个人看上去丰神俊朗,卓尔不凡。
  和小渔走在一起,极为登对。
  两人用过早膳,时辰已经不早了。
  乘着马车,带着礼物往宋府而去。
  *
  儿子今天回门,宋尚书一大早便吩咐厨房准备着了。
  就连宋母和高侧夫也破天荒的严阵以待。
  二侧夫李彭前段时间去外地办差,昨儿才回来,也赶上了宋曜的回门。
  小渔刚下马车,便看到宋府门口站了一堆人。
  其中以宋尚书和宋母为首。
  高侧夫及另一个长相刚毅的男子站在一起。
  看他那模样,四十岁左右,高大健壮,一身的浩然正气,应该就是宋母的另一个侧夫,李侧夫。
  李侧夫的官职是刑部侍郎,与宋母育有一女,如今六岁,名付佩。
  这个世界出生的男孩儿,便跟着男方姓。
  生女儿,便跟着女方姓。
  当然,也有些特殊的,便是生了两个女儿的那种。
  像燕思玉,她便是跟着爹爹姓,因为母亲和别的侧夫还生了女儿。
  小渔当初在宋府时,因着女子贵重,她很少见到付佩,也算不得多熟络。
  最左侧站着高鸿伟,他今日好似精心打扮过,痴痴的看着她,眉眼含笑。
  小渔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小渔微微福身:“给爹爹,娘亲,高二叔,李三叔请安。”
  宋曜抱拳:“给爹爹,娘亲,高二叔,李三叔请安。”
  “好孩子,回来就好,都别在门口杵着了,咱们进府说。”宋尚书激动道。
  高侧夫笑着附和:“是呀,大哥知道你们今日要回来,一早就吩咐厨房做了你们喜欢的膳食。鸿伟也去帮忙了,他还做了县主最喜欢的糕点呢!”
  高鸿伟羞涩一笑。
  小渔傻眼。
  她最喜欢的糕点?高鸿伟什么时候知道她喜欢什么糕点了?
  偷偷瞄了宋曜一眼,果然,他的脸黑了。
  小渔连忙小声解释:“公子,你别误会,我不知道三弟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什么。”
  李侧夫见新婚小两口凑在一起咬耳朵,笑道:“小曜眼光不错,嫁了个好妻子。”
  “三叔过奖了。”宋曜话里谦虚,语气却不谦虚。
  仿佛他嫁给小渔,的确是天大的运气。
  “进府吧。”宋母道。
  相对于众人的热情,宋母就冷淡多了。
  但小渔知道,宋母今天能在府门口迎她,已经算的上天大的殊荣了。
  一行人踏入府内。
  小渔被宋尚书引入正厅。
  一路上,小渔紧张的看着宋曜,生怕他生气。
  宋曜确实生气了。
  但他不是生小渔的气。
  而是生高家父子的气。
  他今日才回门,高侧夫就恨不得把高鸿伟送给小渔,他是什么意思!
  以前是高鸿星。
  现在是高鸿伟。
  只要是他的东西,姓高的都要沾染吗?
  正厅内,小渔让招财招女把礼品拿进来。
  礼品是宋曜准备的,一大车的东西。
  小渔此举,就是走个过场。
  送完礼物,一众人就坐在正厅里闲聊。
  除了在场的宋尚书和宋曜,其余人,小渔都不熟。
  待在屋子里,无聊的很。
  宋曜看出了她的无聊,便找了个理由,带着她在宋府花园里走走转转。
  直到用午膳的时候才回去。
  *
  饭桌上。
  高侧夫殷勤至极。
  “小渔县主啊,这软香酥是鸿伟亲手做的,你尝尝?”
  “还有这冰糖燕窝,也是鸿伟炖的,你尝尝?”
  “这清炒百合......”
  “这人参乌鸡......”
  高侧夫表现的太明显。
  高鸿伟俊脸通红,羞答答的看着小渔。
  宋母满意点头。
  宋尚书脸色黑了。
  宋曜也没好哪里去,他现在火的想掀桌子。
  高侧夫父子之心,昭然若揭。
  宋尚书直接道:“高侧夫,小渔是鸿伟嫂子,你句句带鸿伟的,怕是不合适吧!鸿伟可还是个未婚男子。”
  高侧夫见宋尚书挑明了。
  他也不藏着掖着。
  笑道:“大哥,是这样的。这小渔县主人出挑不说,身份也不错。如今她只有小曜一个正夫,下面的两个侧夫之位空悬,京城不少世家贵公子都在盯着的。
  与其娶别人,还不如让鸿伟嫁过去,他们两兄弟本就是一家,在一起也好互相扶持,后宅一片和气!
  这件事情,鸿伟娘也点头了,她也觉得挺不错的。”
  宋尚书闻言,怒不可遏。
  宋曜火冒三丈,若不是良好教养遏制着他,他恨不得当场拉着小渔离开。
  高侧夫说完,暗中扯了扯宋母的袖子。
  宋母会意,道:“我觉得小高的主意不错,左右小渔都要纳侧夫,为何不是高鸿伟呢!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说了,鸿伟长相上佳,如今也是从六品的官职,当小渔侧夫,也算不得辱没了小渔。”
  小渔听不下去了,正欲说话。
  但有个人,比她还要快。
  宋尚书黑着脸,直接把饭桌一把掀倒:“够了。什么时候我的儿子,要你们来做主了。”
  宋尚书冷笑:“一个个的,想的挺好的,有没有想过曜儿的感受,今天是他的回门宴!在回门宴上,你们说出这种丧良心的话,真当我是泥捏的吗?”
  他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对于付兰的后宅,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在意内宅之事,不代表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插手宋曜夫妻的事。
  面对宋尚书的怒火。
  高侧夫吓得不敢说话。
  高鸿伟低着头,眼里落寞。
  李侧夫拉着李佩识相站的远远地。
  宋母道:“你发什么火!我这不是商量吗?今天提出来,又没让小渔今天纳鸿伟进府。”
  宋尚书怒火冲天:“付兰,你到底有没有心,那高鸿伟是你儿子,宋曜就不是吗?几年前,高鸿星抢宋曜的婚事。现在宋曜好不容易成婚了,高鸿伟又要来插一脚?”
  宋尚书一点情面没给高家父子留。
  宋母也火了。
  宋尚书平日里对她不冷不热的,她就忍了。
  她还从来没有被骂过。
  “宋时文,你居然敢骂我!你疯了不成!”
  宋尚书深吸了口气:“付兰,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们就和离。”
  在场的众人傻眼了。
  付兰顿时炸了:“你为了儿女婚事要同我和离?你可知道和离后,你的三分之一家产都得归我。”
  宋曜不敢置信道:“爹,你在说什么!”
  小渔道:“爹爹,娘亲,能否先听我说两句、”
  宋尚书正在气头上,冷笑的看着付兰道:“不就是三分之一家产吗?给你又如何!你接的住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原封不动吐出来。你想清楚了。”
  宋尚书这一刻撕掉了儒雅的外衣,彻底暴露出来。
  是呀,在绝对的权力前,一个女人,又如何能与皇亲贵胄相抗衡。
  就像是皇上若看皇后不爽,无声无息除掉她,转眼间依然能让妙龄女子心甘情愿进宫成为皇帝的女人。
  付兰傻眼了。
  小渔终于遇到一个开口的时机。
  “爹爹,娘亲,请听小渔一言。谢谢你们为我终身大事着想。但我和公子在一起时,便承诺了他,今生只他一人,无论别人再好,也与我无关。我现在的县主身份,也支持我的婚事自由。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小渔的话,惊掉屋内人的下巴。
  特别是高家父子及宋母。
  但纵使心头惊讶,碍于宋尚书的怒火,没有一个人敢多嘴的。
  宋曜红了眼眶,感动异常。
  高鸿伟也红了眼眶,小渔嫂子这般说,便是看不上他。
  宋尚书抱歉的看了一眼小渔:“刚才爹爹没吓着你吧。”
  “没有。”小渔摇头。
  “那便好。”宋尚书别有深意的看了付兰一眼,对小渔道:“爹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先回书房了。你和宋曜自便吧。”
  “好。”小渔点头。
  宋尚书一离开,一家人便散了。
  特别是宋母,好像是受到了巨大打击般,傻愣愣坐在桌前,一声不吭。
  宋曜可没有半分同情,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小渔回府了。
  这顿饭,不欢而散。
  *
  县主府。
  小渔不由唉声叹气。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若是在石榴镇,就没这么多糟心事儿了。
  “对不起,小渔。”宋曜抱歉道。
  明明开开心心回门的,结果弄成了这样。
  “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说对不起啊?”小渔道。
  “我没想到母亲和高二叔如此过分。”回门宴上不给他面子,也没有给小渔面子。
  小渔如今是身份尊贵的县主。
  母亲他们仗着是长辈,毫不放在眼里。还试图把高鸿伟推给她。
  “没事,以后我们少过去就成了。若是你想爹爹了,就让他过府相聚。”小渔笑。
  她这个人很简单,别人对她好,她就加倍对别人好。
  若是别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也不会去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而且瞧着宋尚书今天的怒火,想必宋母和高侧夫也不敢再提此事。
  宋尚书是真正的皇亲贵胄,倘若真的与宋母和离,他有一千种办法让宋母不好过。
  民不与官斗。
  官不与大官斗。
  大官不与皇亲贵胄斗。
  “好。”宋曜感动:“小渔,谢谢你今天那么努力维护我。”
  “你是我男人,我不护着你,我护着谁?”小渔道。
  宋曜想了想,痛苦道:“虽然你今日之事作罢了,但你的侧夫人选确实要提上日程了。”
  小渔傻眼:“我不是说了,我只要你一个!”
  “你当时不是为了维护我吗?”宋曜苦笑。
  “我在石榴镇就说过,只要你一个,你忘的干干净净?”小渔瞪着他。
  “可我现在身无官职,如何能.......”宋曜没有自信。
  小渔道:“我的身份,可以实现婚事自由,我只要你一个,你记清楚了,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
  她以前也和他说过这样的话,许是他以前受过伤害,不敢相信。
  这次,她重新再给他说一遍。
  宋曜眼眸里溢满了震惊。
  “小渔...你。”
  “别怀疑我的话。公子对我的好,我都放在心里。今生有公子一人便足矣。”小渔拉着宋曜的手道。
  “可是我.....”他现在连个官职都没有......
  “你为了风国奉献出了你十几年的劳动成果,皇上不会看不到。”
  系统信息里,宋曜献出造纸术后,经过半年时间,封异姓王的圣旨才到宋曜手中。
  毕竟是推动国家进步的东西,皇上和众大臣都很慎重。
  再者,能一举封王,定然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造纸术背后巨大的影响力。
  毕竟异姓王,是世袭的,尊贵无双。
  若没有影响力,怎能服众?
  宋曜紧紧拥着小渔,哽咽道:“有你真好。”
  天知道他有多想独占小渔。
  晚上。
  宋曜把他的一腔感动和热情全部献给了小渔。
  小渔欣然享受着,过起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直到七日后,小渔去户部报道,两人才收敛了一些。
  上次皇后生辰宴,小渔答应了皇上把算术推向风国。此次她去户部,就是奉了皇上旨意,去教户部的几位官员。
  说教有点不谦虚了。
  主要是切磋。
  户部尚书是风国少有的对算术极为精进的人。
  小渔和几人聊起来,一时间现代元素和古代元素发生碰撞,两方都获益不小。
  当然,最获益的还是户部的官员。
  小渔的算术知识丰富,让他们学到不少东西。
  小渔每三日去一次户部。
  每次去之前,她会梳理一遍。
  从最简单的开始教,然后慢慢增加难度。
  效果甚好。
  这天,小渔收到了一封请柬。
  是燕府送来的。
  燕思玉要娶正夫了。
  正夫人选是个寒门贵子,今年的探花郎。
  傍晚,饭桌上。
  小渔对宋曜道:“公子,燕府送了请柬过来,咱们去吗?”
  “你想去吗?”宋曜问道。
  “我不想。”她对燕思玉可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好奇倒是有的。
  “按理说燕思玉是燕丞相的千金,正夫人选至少也是世家贵公子吧,怎么会选一个寒门探花呢?”
  宋曜笑道:“燕府和宋府作对,真正的世家贵公子谁敢嫁?
  燕丞相无奈之下,只能在他门生里挑一个好的。
  燕府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上次袁雅的事,你还记得吧。当时你还断言是燕思玉做的。
  最近皇上查出点头绪,坐实了燕思玉的罪证。
  燕丞相为了保住燕思玉,已经向皇上请辞归故里了。
  还特意在皇上面前推举了爹爹为丞相,想着卖爹爹一个好,为燕思玉留条后路。
  估计过不久,圣旨就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