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刚刚待的那间屋子A-301。”
  卫凌没有犹豫,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走向自己的车。
  “林斐,叫上值班的同事马上出警。”
  “地址是兴隆路296号附近的美容院。”
  “顺便叫个救护车。”
  车里有备用的鸣笛设备,很快警察的鸣笛声响了起来。
  程在缓了一会,深呼吸了几下缓和自己的情绪。
  这是第一次那么贴近凶手。
  还是那么血腥的场面,她有些承受不住。
  突然,一瓶水横了过来。
  程在抬眸看了眼卫凌:“谢谢。”
  拧开瓶盖,小口小口的喝了一口。
  程在喝水的缝隙,卫凌和周汝意已经套上了刑警的马甲。
  “钥匙在这,你进车里呆着。”
  程在手上被塞了一串钥匙,低头看了一眼钥匙,等抬头时卫凌和周汝意已经小跑进了美容店。
  隔着老远程在也能看清美容店里的混乱。
  隐约的尖叫声,还有乱晃的手电。
  修理工人也姗姗来迟,在电箱上来回的鼓弄着。
  美容店里乱成一锅粥。
  拿着长刀的人看着手心的花有些恍惚,恍惚中回过神听到了警笛声。
  心神一震。
  连忙起身走向门口,手触碰到门口的时候往后看了一眼,又折返了回去。
  嘈杂混乱中,周汝意凭着记忆领着卫凌到了A-301的门口。
  门紧锁。
  周汝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卫凌的手势。
  干脆利落的扭动门把手闪身进去,紧紧的靠在墙上。
  就在这时。
  灯突然亮了起来。
  满地的血迹,地上浑身是血的女人,还有那只血淋淋的断手。
  就在女人的旁边碎了一个玻璃瓶,几支被揉碎枝干的侯爵玫瑰沾了血后又红又艳。
  A-301这边靠着这步梯,大家都往这边走。
  灯亮起来后,所有的人的恐慌像是消失了一般。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有个女人脸上还敷着黑面膜,看到灯亮了后就要折返。
  路过A-301的时候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看到里面大片的血迹瞳孔一缩,脚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啊——”
  “死人啦——”
  大家听到尖叫声朝着女人看去。
  女人脸上的黑面膜掉落下来,露出了一通红的脸。
  她肾上腺素激增,一个用力,通红的脸上密密麻麻的血就渗透了全脸。
  看着很是骇人。
  关键是,她还晕了过去。
  美容院里大多都是女人,听到尖叫加上看到这一幕后尖叫声一声盖过一声。
  卫凌伸手关上了门,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此时店里的美容师也跟着出来,看到自己的顾客晕过去后吓得脸色惨白。
  死人?
  什么死人?
  听到有人死了,所有人都跟过来看。
  本来当热闹看看,看到穿着刑警马甲的卫凌给帅了一大跳。
  真帅啊。
  人莫非是被帅死的?
  周汝意没有在屋内看到犯罪嫌疑人,将手中的枪支收了起来。
  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朝着地上的丁念走去。
  周汝意的手探上了丁念的人中,热气呼在了手上。
  人没死。
  要赶紧止血!
  美容店里很多无菌绷带。
  周汝意简单的给丁念消毒和包扎之后开了门。
  “凌队,人还活着,就是活着的时候被砍断了一只手。”
  “失血过多,那只手按照现在医疗技术接好了后不一定能正常的使用。”
  卫凌点了点头。
  配合美容院里的安保人员疏散了人。
  人是疏散了,但是人的嘴却管不住。
  救护车来了后迅速将人给抬上了担架上。
  看到从屋中搬出个血人出来,吓得大家连连后退。
  恰好有人提到卡到期了就不续了。
  这美容院出了人命,谁还敢来。
  值班的警察在屋内寻找线索。
  赶来的林斐粗喘着气,朝着门内看了一眼。
  “里面怎么回事?”
  此处人多,林斐和周汝意对视一眼之后便没有再问。
  以前接触的全是死人,现在有活人,肯定是程在出了力。
  不然等到人报警,人早就凉透了。
  程在在车里紧紧的抱着手机,看到店里情况稳住之后才敢下车。
  很多人都忙着退款退卡,前台的小姐姐给老板打了电话后。
  说老板很快就到,忙着安抚顾客的情绪。
  出了这么档子事,谁都不想的。
  拥挤中,不知谁撞到了桌子。
  桌子上那艳丽的侯爵玫瑰晃荡了下,从桌上摔下,发出砰的声响。
  玻璃瓶中的水全部泼洒在了桌面上。
  那几支妖艳的侯爵玫瑰也跟着掉倒下。
  程在手里紧紧抱着包,深吸一口气,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朝着美容店内走去。
  医院带走人说明人没事,可是断的那只手……
  程在朝着里面走了进去,大家都忙着退款退卡,没有人在意他。
  电工处理完故障之后收拾好工具就要走。
  年纪稍微大一点那个电工看到倒在桌上的花。
  眼神闪烁了下。
  人群中不知道谁推搡了一下,拥挤的人节节后退。
  挤在末尾的人猛地就撞向了桌子,那桌子上的花瓶连同花直接滚落在地。
  “哎哟——”
  “你们前面的别往后挤啊。”
  骂骂咧咧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那电工看到地上的花,才走出几步路又折返将地上的花捡了起来。
  拿着花对着忙于疏散的安保问。
  “大兄弟,这花掉地上了,你们还要不?”
  安保正忙着呢,根本顾不上那花。
  瞥了一眼电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掉地上就拿走吧。”
  “那成,那多谢了哈。”
  电工喜滋滋的拿着几支红艳的玫瑰花,和同伴离开了美容店。
  “哥,这花拿去送嫂子啊。”
  “是啊,你嫂子喜欢红艳的玫瑰花,这花掉地上了也是可惜。”
  “还好好的,要是你嫂子肯定舍不得让这花掉地上被人踩。”
  “哥你这也太懂嫂子了吧。”
  “哪里,老夫老妻那么多年了,多少了解些。”
  ……
  程在听着逐渐远去的声音。
  侯爵玫瑰?
  丁念?
  瓶子?
  她知道刚才为什么那瓶子摔下来的声音觉得熟悉了。
  程在抬头望去,看到了走廊上长身挺立在栏杆上的三人。
  她急切的上了楼。
  迫切的打开了门。
  看到地上根茎被揉烂脱水的侯爵玫瑰,下意识的身体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