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来,程在感觉自己翻了个身。然后直直的看到了两个男人的脸。两人都三十多岁。身高差不多高,一个壮实一点,一个要瘦弱一点。两人手里拿着锄头,正哼哧哼哧的挖着土。像是要埋尸……程在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穿成了什么,只能感受到有风动的时候,她的视线就会不断的得到刷新。一时间脑子还有些混乱,像是被人摇晃得一样。很快程在就意识到自己穿成了什么。恍惚中她看到了自己。——一条麻皮口袋。是用来装尸体的那种。而且看上去还很廉价,风一吹就嗡嗡嗡到处飞的那种。程在下意识的有些嫌弃自己。一想到自己是用来装尸体的,有点想吐。但是现在她只是有人的意识,并没有人的器官和肢体。依稀间还能听到火车滚过轨道的声音,还有一声声火车鸣笛的尖锐声。风呜呜呜的吹着,吹得林间的树叶哗哗作响。心里有鬼的人总感觉心里瘆得慌。“六哥,要不咱们先撤吧。这风,吹得有些渗人。”树枝摇晃得就快要断了,看得人心里发憷。六哥还在哼哧哼哧的挖着坑,看着地上的露露,像是在犹豫。“东子,少说这种丧气话。”“赶紧把活干了,干完了咱们就回去。”“这……在山上也是个祸患。”东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又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偏偏不远处降下一道天雷,闪电差点没有闪瞎他的眼睛。吓得东子直接丢下了手中的锄头。说话都结巴了。轰鸣的雷声也吓得六哥一跳。偏偏东子还神神叨叨的:“六哥,咱,咱走吧。”“马上就要下雨了,这边那么偏,没人会知道的。”风越刮越大,地上包裹着露露的那个蛇皮口袋也被吹得发出嗡嗡的声音。
六哥当机立断,去将占有他们两人指纹的袋子给扯下来。暗下来的天色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两人一边收着东西一边跑。“真是邪了门了,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就乌云密布还电闪雷鸣,真他娘的点子背。”两人光是下山就下了一个多小时,到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上的时候,东子都还觉得有些渗人。“六哥,这,这不会是报应吧。”东子缩着脖子,整个人看着就有些奇怪。六哥本来还没有觉得,但是一路上不是爆胎就是掉水坑。车上的假车牌差点还被交警给发现了。一路上也是怪异得不行。两人回去到出租屋还没有来得及将口袋毁尸灭迹,就接到了上工的电话。无奈之下只能将那装尸体的口袋给藏了起来。然后匆匆去上工。卫凌开完会回来看到的是躺在桌上睡着了的程在。看向了尹千帆:“怎么回事?”尹千帆抬了抬有些下沉的眼镜:“她刚刚和我聊了一会就去看手机了。”“看累了吧应该,就睡着了。”“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手机掉在桌上都没有醒来。”卫凌沉了沉眸,手中记录的本子也攥紧了几分。“办公室里监控销毁一下。”尹千帆愣了愣,笑着调侃:“凌队,办公室哪儿来的监控啊。”卫凌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应激了。尹千帆看着卫凌的神色,不动声色的别开目光摇了摇头。林斐说的还真没错,凌队自那天开始,就像是吃错药了一样。平日里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这种小事上居然也会拎不清。尹千帆突然想到刚才周汝意在群里发的消息。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凌队,医院有监控。”“曾黛黛不是不说,是不敢说,不能说。”
卫凌没有想到这个茬。林斐和周汝意也回来了,没有什么收获,一脸的丧气。麻烦,真是麻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受害人。明明是个受害人,却一个字不说,一个屁不放。要是搁以前,只要是受害人,巴不得小事化大,大事升级到严重去。比如前天晚上半晚上被男朋友骗出去分尸的女孩。到警局,到了安全领域后,疯狂的输出。笔录记都记不完。这下倒好,那个小姑娘一言不发。真的就是一句话不说,呆呆的看着床头。不知道的以为是个哑巴呢。这可把林斐气得够呛。脾气一向最好的周汝意都有些绷不住,直接就回来了。林斐手里拿着瓶可乐,喝了一口望着外面艳阳四照的天。“凌队,这下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办?”周汝意去接水,回来后看看见卫凌身后遮住的程在。娇娇小小的一只,就这样趴在了办公桌上。卫凌站着?那个小姑娘坐在卫凌的工位上趴着睡觉?她怕是今天进办公室的时候踏错了脚,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这一幕。周汝意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不是,凌队,你金屋藏娇藏到办公室来了?”林斐愣了愣:“什么金屋藏娇?”在林斐的角度看过去完全就是个盲区,没有看到卫凌的桌子上有个人。周汝意对林斐示意了个眼神。林斐直接起身朝着卫凌那边看去。好家伙。居然真藏人了。林斐想说点什么,被卫凌一个眼刀给封了嘴。默默的喝了口可乐,叹了口气,仿佛就像是在感叹:真是世态炎凉啊周汝意默默的收入眼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工位。尹千帆对于自己的猜测很是自信,直接就拿着电脑入侵了医院的监控系统。直接切换到了曾黛黛病房里的画面。曾黛黛躺在病床上,打着吊针,视线一直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拉了一下进度条,拉到了林斐和周汝意进去的时候。曾黛黛从无望悲凉一脸气死变得有些局促和不安。像是在害怕一般。看到这,尹千帆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叫来了周汝意一起看,并说了自己的猜测。周汝意看着画面中曾黛黛的反应。行为动作都很奇怪,除了不说话外。所有的动作和反应都是在告诉他们,她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