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到第一个休息点的时候，何欢喘得像条狗。赵国富早就休息了十多分钟，此时正靠在车座上吃能量。苏小唐给他递水，两人笑得很大声。其他骑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拍照。“我说什么来着，不是这个圈里的人，就别硬挤。”“可不就是么，大男人骑女士车，丢人现眼。”“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往骑行圈里凑。”“骑不下去了，就赶紧呼叫保障车，别给队友添麻烦。”“我赌他骑不过明天。”“我看今天就够呛。”何欢把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喝水，两条腿的股四头肌在骑行裤下面似的跳着。秦岚走过来站在何欢旁边，伸手去够何欢身后补给点的矿泉水，身体前倾的时候，正好蹭到何欢的手臂。“不好意思啊，拿个水。”秦岚坐在他旁边，掏出手机开始打字。她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嘴角挂着笑意。秦岚：这个新来的小弟弟挺有意思的。蒋婉秋：怎么，岚姐有想法了？秦岚：说不上来，感觉跟圈里那些老油条不太一样。晚上看看再说。蒋婉秋：还得给人包红包吧，岚姐你准备包多少？秦岚：先看情况吧，总之不会亏待他。蒋婉秋：期待岚姐的好消息。何欢站了起来，骑上车，继续咬牙坚持。秦岚也跟了上来：“不用骑太快，保持节奏就好。”她的声音温柔体贴，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晚上七点。第一天的骑行终于结束。何欢的体力完全透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大腿肌肉火辣辣地疼，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车推进酒店大厅，在前台领了房卡，拖着行李走进电梯。秦岚提着她的行李跟在后面，走进电梯的时候顺势站在何欢身边，靠得很近。“累吧？”“嗯。”“第一次骑长途，能骑完已经很厉害了。一会儿姐姐给你放点洗澡水，泡一泡就好了。”房间门开了。标准间，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小床头柜。落地窗外面是南北湖的夜景，月亮挂在水面上。“我先去洗澡，你歇会儿。”秦岚把外套脱了扔在床上，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睡裙，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地响起来。何欢往床上一躺，眼皮开始打架。他甚至没力气脱骑行服，就这么躺在床上，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他闭了一下眼睛。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响着。半小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秦岚洗完澡，出现在他床前。她换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头发还带着水汽，身上飘着一股薰衣草的味道。“弟弟？”秦岚的声音温软。然而，没有回应。秦岚愣了一下，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高洋？”何欢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嘴唇微微张着，连外套都没脱，骑行裤还穿在身上。居然……睡着了。秦岚坐在床边，脸上的温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窗外，湖风还在刮，吹得酒店的招牌吱呀吱呀地响。她盯着何欢看了整整五分钟。然后她拿起手机，对着何欢的睡相拍了一张。点开微信，发给了置顶的闺蜜群。群聊消息弹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岚姐，你的男骑友呢？怎么自己睡着了？”秦岚咬了咬嘴唇，狠狠敲出一行字。秦岚：我他妈服了。秦岚：图片秦岚：这小子直接睡了。没洗澡，没脱衣服，就这么睡了。蒋婉秋：哈哈哈，怂了？秦岚：不是怂，是真睡着了。骑了六十公里，体力完全撑不住。蒋婉秋：那你就这么放过他？秦岚：不然呢？我把他摇起来，他不醒难道我……算了。周佳雯：那也不是不行。秦岚：滚。秦岚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来，一脸无奈。蒋婉秋：明天你再试试。秦岚：明天我要申请换人。周佳雯：换谁？赵国富？他可是对你垂涎已久。秦岚：滚，那我宁可自己待着。她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的何欢。确认对方是真的睡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关上灯，彻底暗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何欢均匀的呼吸声。凌晨。何欢迷迷糊糊中，被尿意憋醒。一阵不太清楚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没记错的话，隔壁房间住的是宋恬恬和傅亦舟。何欢已经听江晚晴说过一些“双人骑”的灰色规则。但此刻他只想睡觉。他下床准备放了个水再睡。隔壁床的秦岚已经熟睡，在睡梦中哼了几声。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在小夜灯的微光下带着朦胧的美感。何欢移开视线，快步走进浴室。何欢顺便冲了个热水澡，身体的疲惫和燥热逐渐退散。回到床上，背对着秦岚倒床睡觉。他人生中第一个骑行之夜，在一片混沌中度过。第二天清晨六点，何欢是被小腿抽筋疼醒的。四肢僵硬得像灌了水泥。每动一下，肌肉就扯着筋在疼，膝盖上方已经肿了一圈。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咬着牙活动了一下腿，关节咔咔响了两声。隔壁床的秦岚已经不在房间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行李全都带走了，仿佛昨晚没出现过一样。叮！骑行圈卧底签到成功，当前已卧底2天，奖励随机属性点。获得体力01，当前体力值50。体力提升，卧底任务中的行动力与抗压能力同步增强。一股暖流从脚底涌上来，顺着小腿、大腿、腰背一路往上冲，直顶天灵盖。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像一条蛇一样在肌肉纤维之间游走。关节的僵硬、乳酸堆积的胀痛、肌肉微撕裂的灼烧感，全在几秒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何欢活动了一下肩膀，又站起来做了两个深蹲。腿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体力值增加会刷新身体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