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鹤大大,内容已全部修改加书架,不迷路发评论,点开评论区,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下午六点,车队抵达千岛湖码头。一艘三层游船停在岸边,一楼是餐厅和游乐区,二楼是客房,三楼是开放式的观景甲板。老周安排人把公路车全部装进货舱,众人登船。游船鸣笛出港,千岛湖的水面在船底推开层层白浪。天黑之后,船行至新安江江心,抛下船锚。四周全是水,没有城市的灯光,没有公路上的车流声,甚至连风声都停了。站在甲板上往外看,不开手电筒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开了手电筒,也只不过能照亮面前几米的距离。光柱之外,就是纯粹的黑暗。无边无际。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往往会生出一些平日里不敢有的想法。何欢和沈清洛站在甲板上,靠在栏杆上吹风。“有点吓人。”沈清洛离何欢很近,声音微微颤抖。“怕黑?”“以前不怕,但这种黑……”她顿了顿,“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是深海恐惧症。”何欢的手在黑暗里摸索过去,碰到她的手背,握住了。她的手指很凉,被他攥住之后往回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反扣住何欢的手。“今晚是最后一晚了。”沈清洛摇了摇头,“这次之后,我大概不会再参加这种活动了。”“为什么?”“因为我本来就不是骑行圈的人。我来是想看看千岛湖,看看新安江,看看课本上的风景。现在都看过了,足够了。”沈清洛认真道。何欢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你会成为一个好老师的。”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刻意的情,却比平时更沉、更稳,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沈清洛心里。沈清洛怔了一下。她原本还有些犹豫,可何欢话音刚落,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也让她对这个圈子的留恋又淡了几分。她笑了一下,靠进他怀里:“嗯。”头顶是漫天星辰,银河从头顶横跨过去,密得像是撒了一把碎钻。“那是织女星。”沈清洛指着北边天空的一颗亮星,“旁边那颗稍微暗一点的是牛郎星。它们之间隔着银河,隔了十六光年。”何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颗呢?”“天津四,天鹅座最亮的星。”沈清洛的手指往西边移了移,“那边是大角星,牧夫座的主星。再往南,那颗发红的是心宿二,天蝎座的心脏。”她如数家珍,似乎没有什么能难倒她。“你怎么什么都懂?”“我是学教育的。”沈清洛笑了一下,“天文地理,都得会一点。以后当了老师,学生问起来答不上来,多丢人。”沈清洛放下手,转头看他,“织女星距离地球二十五光年,我们现在看到的光,是二十五年前发出来的。”何欢想了想,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那我们现在做的事,二十五年后也会被看见吗?”“一定会的。”她肯定的点了点头,靠进何欢怀里。两人沿着船舷慢慢走着,谁都没说话。江水的声音在船底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何欢的手从栏杆上移下来,搭在她身侧。她没有躲,反而往何欢的方向又靠了靠。又沉默了一分多钟,沈清洛开口了。“高洋。”“嗯?”“如果今天没有发生意外,明天我没有退出活动,抽到了别人……你会换回来吗?”她内心真正想说的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会不会跟别的女人好上?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轻,有点颤抖。何欢侧头,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她正仰着脸看他,呼吸又轻又浅。“你会换回来吗?”她又问了一遍。“你希望我换回来吗?”何欢反问道。沈清洛没回答,但攥着他的那只手又紧了两分。黑暗里,沈清洛松开他的手,身体往前挪了半步。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小臂往上,指尖划过T恤的袖口,停在他肩膀上。“你呢?”她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你希望我换回来吗?”何欢的手揽着她。“当然。”何欢道。沉默了两秒,沈清洛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指尖往上,划过他的脖颈,停在他下颌线上。“我想送你个东西。”沈清洛道。“你已经送我一辆车了。”“不是车。”沈清洛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带着丝丝凉意。退开的时候,她的嘴唇在发抖。然后她踮起脚,又吻了上去。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这是谢礼。”何欢摸了摸嘴唇,凉凉的。“救命之恩,一个吻就完了?”沈清洛捶了他一拳,力道很轻。“那你想怎样?”何欢把她搂进怀里,轻声道:“想以后还能见到你。”“这里……”她的声音在颤,“被人看到怎么办?”“这么黑,谁都看不见。”何欢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又急又快。她在黑暗里抬起头,眼神和白天有些不同。何欢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她开口。沉默了一会儿,她在黑暗里抬起头。“别在这里……”她攥住他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慌张与害羞。“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想跟你聊会儿天。”何欢点了点头,牵着她转身。甲板上的夜灯只照亮了很小一片范围,再往船头和船尾走就是完全的黑暗。两人摸黑往前走了几步,拐进船头一片被救生艇挡住的小角落。刚站定,就听见旁边不远处传来一阵动静。沈清洛也听见了。她抓着何欢的手臂,手指收紧,脚步顿住了。“你听到了?”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听到了。”“有人。”“那咱们换个地方。”何欢拉着她的手绕回去,往船尾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