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袅袅的阁内。穿着一身淡雅衣裙的谢语嫣,手执白子,正在与夜祈宸下棋。两人之前在来洛城的路上,已经都熟悉了对方下棋的路数。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夜祈宸倚靠在枕上,一手拿着一本书看,一手拈着黑子,一心二用地与谢语嫣对弈。他这副一心二用的模样,让谢语嫣气得想磨牙。这是看不起她的棋艺呢?就在谢语嫣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走的时候。玄一走进了屋里,他恭敬地将一张纸条递给谢语嫣,“谢小姐,您的纸条。”谢语嫣放下了手里的白子,她接过纸条打开看。宴承涯要见她,是关于田掌柜的事情。谢语嫣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凑巧“王爷,小女临时有事,要回客栈一趟。”“发生了何事?”夜祈宸放下了手里的书跟黑子,“算了,你若是不方便讲,可不说,玄一,你亲自护送谢小姐回去。”谢语嫣,“没有不方便讲,是宴侍郎要见我,他说想谈谈关于田掌柜之事。”她又补充解释了一句,“田掌柜是我粮铺的人,这次就是他用假账把我引来。”这事有点复杂了。夜祈宸神色慵懒,“本王在这里等你回来继续下完这场棋。”谢语嫣点头,“好。”谢语嫣回到客栈,直接去壹字房找宴承涯。他之前已经告诉过她,他住在壹字房。陆鸣开门请她进去。宴承涯正站在窗户那边,他看着下方的街道。谢语嫣走过去,“宴公子,您找我想谈什么?”宴承涯转过身,看着她,直接开门见山,“田掌柜失踪了,这事你是否已经知道?”谢语嫣眸光微动,这个时候,她该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她微微惊讶道,“失踪了?不可能吧,我昨天听他说想去找家人。”宴承涯盯着谢语嫣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宛如星辰。宴承涯淡淡说道,“他去找李知府的管家报仇了,他说杨管家害了他家人,现如今,田掌柜下落不明。”谢语嫣立即震惊道,“还有这种事?”宴承涯不想去猜谢语嫣是否就知道田掌柜失踪之事?他提醒道,“谢小姐,李知府虽然表面上看是好官,但是好官,不代表不会做坏事。”“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因此事,陷入危险。”谢语嫣抬起眼,行礼道,“多谢宴公子的提醒,若是无事,我先离开了。”她转身离开。宴承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掌下意识地摸着衣袖里面的小泥人。谢语嫣离开壹字房,她去跟舅舅说一声无事之后,随同玄一离开了客栈。若是不出意外,背后之人这几天应该会有所行动。谢语嫣回到了小宅院。她没想到,北广王依然坐在阁内,他还真的一直在等着她继续下那盘棋。夜祈宸听到脚步声,抬头,那双深邃的双眸,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分毫未伤后,薄唇微微上扬,“回来了。”“让您久等了。”谢语嫣看了一眼棋盘,她走过去,坐下。她手执白子,落下一子。棋子落盘。夜祈宸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子,声音低沉含笑,“你确定要在这里落子?”谢语嫣抬眼,迎上他的含笑的目光,她疑惑地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落下的白子。有何问题吗?白子落在这里,没问题啊!夜祈宸无奈叹息一声,“罢了,你想落在这里就这里吧。”他已经提醒过了。男人拈起一颗黑子,落在了一处地方。黑子落下,棋盘上的局势瞬间变了。原本看似平静的棋局,瞬间杀机四伏。简直就是修罗场。谢语嫣盯着棋盘,“”夜祈宸轻笑,“本王可是提醒过你了,今晚让厨房给你炖鱼脑。”补补脑。谢语嫣很想翻白眼,好在她还记得对方是王爷,忍住了。“王爷的棋艺,举世无双。”“嗯,你这句话,倒是一句实话。”夜祈宸完全不知道谦虚是何物,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将一盘葡萄推到谢语嫣面前。“你输了,替本王剥葡萄皮。”谢语嫣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她唇角轻轻上扬,“既然王爷有如此雅兴,恭敬不如从命。”她先去净手,这才返回原位坐着。她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如玉般温润纤细的手腕。纤纤玉指捏起葡萄,灵巧地剥开紫色的薄皮,露出里面晶莹的果肉。谢语嫣将剥好的葡萄,放在白色小碟里,推过去给北广王。夜祈宸见她低头认真地剥着皮,眼底笑意加深。他故意为难道,“本王的手还没洗,不能自己吃,你喂本王如何?”谢语嫣停下了剥葡萄皮的动作,转头朝屋外喊,“玄一。”这种时候,有事可以喊玄一,没错。夜祈宸挑了挑眉。玄一听到叫唤声,走进了屋里,还未等他行礼问何事。他就听到谢小姐说。“玄一,喂王爷吃葡萄,我已经剥好皮了。”玄一,“???”谢小姐喊他进来,竟然是让他喂王爷吃葡萄!夜祈宸,“”他还以为她喊玄一进来,是为了端水给他洗手。谢语嫣微微一笑,催促道,“玄一,怎么还愣着?快点伺候王爷吃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