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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问:“这只狗什么时候被救助的?”
“七年前。”我回答。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三年前。”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贺舟脸色难看,却仍强撑着说:
“认识得晚,不代表后来没有共同所有。”
我点开出差前的聊天记录。
只寄养十天。
按时服药。
不许带去人多的地方。
十天后由我接回。
每一条后面,都有贺舟明确的回复。
“好。”
“知道。”
“放心。”
如果我已经把年糕送给他,为什么还要约定十天后归还?
证据摆在面前,他再也没办法把“临时寄养”说成“自愿赠送”。
医院也提供了两次就诊记录。
第一次就诊时,医生明确告知唐可欣,年糕患有癫痫,不能突然停药,建议立刻住院观察。
接诊记录上甚至写着一句:
“建议联系芯片登记人宋女士,送诊人拒绝,称犬只已归其所有。”
唐可欣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当时只是觉得没必要惊动她。”
我问:“你不是说不知道年糕的病这么严重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在证据查清前,那份转赠协议无法证明他们有权处置年糕。
年糕的芯片、养犬登记、病历和长期照护记录都在我名下,医院最终确认由我签署抢救和住院文件。
贺舟还想进入观察区。
我挡在门前。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碰它。”
他皱眉。
“宋栀,你别这么绝。年糕也跟我生活过三年。”
“所以你知道它每天几点吃药。”
他脸色一僵。
“也知道它发作时有多痛苦。”
他没有回答。
“可你还是眼看着唐可欣停药,眼看着它抽搐,再把它送到四盏补光灯下面。”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贺舟,不是我不让你见它。”
“是你已经不配了。”
年糕在重症观察室里住了整整三天。
第一晚,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持续抽搐虽然被控制住了,但它高热太久,肝肾指标异常,之后还可能出现脑损伤。
我签字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护士让我先去休息。
我摇头。
年糕每次从镇静中醒过来,都会努力抬起头,在玻璃外寻找。
我不敢离开它能看见的位置。
我就坐在地上,隔着玻璃把手掌贴在它脑袋旁边的位置。
“年糕,我在。”
“你别怕。”
它听不清似的,眼睛睁开又合上。
我却一遍遍重复。
七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
刚被救回来的年糕缩在保温箱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趴在箱子边,对它说:“你只要活下来,我就带你回家。”
后来它真的活了下来。
它陪我从二十二岁走到二十九岁。
我第一次搬家,它在堆满纸箱的房间里跟着我转,生怕我把它落下。
我失业最难熬的那几个月,它每天趴在门口等我投完简历,再把玩具叼到我腿边。
爸爸住院时,我整夜守在医院。回家推开门,年糕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只安静地把下巴放在我膝盖上。
它不会说话。
却总能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着我。
而这一次,是我把它交到伤害它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