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纯黑色的越野车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警戒线外。车门推开,一双修长笔挺的腿率先迈了下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出了车厢。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里面是深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他的五官冷硬,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周围的空气就莫名地冷了几分。原本还像鸭子一样吵闹的记者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甚至连相机的闪光灯都不敢闪得太快,生怕惹恼了这位活阎王。顾霆琛,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警界最年轻的神探,破案率高达百分之百的传奇人物。在江城,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听到这个名字都要抖三抖。他行事果断,手段雷厉风行,性格冷酷无情。最讨厌的就是办事不利的手下和在现场捣乱的媒体。“顾队!”几个满头大汗的干警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站直了身体敬礼。顾霆琛大步流星地穿过警戒线。他没有看那些记者一眼,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银行的大门上。“现场什么情况?”他边走边问,声音干脆利落。跟在他身后的副队长赵明赶紧翻开手里的记录本。“顾队,情况非常棘手。”“失窃地点是地下三层的金库,里面存放的是准备销毁的三千万连号旧钞。”“早上八点,银行工作人员准备开库清点时,发现里面的钱全都不翼而飞了。”顾霆琛脚步不停,直接走进了银行大厅。“门锁有破坏痕迹吗?”赵明摇了摇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没有,完全没有任何撬动或切割的痕迹。”“金库大门是钛合金制造,重达两吨,必须同时使用行长的视网膜和指纹才能打开。”
顾霆琛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银行行长。行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胖子,此刻正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汗。“顾、顾队长,我发誓,我昨晚下班后就没离开过家!”“家里的保姆和老婆都能给我作证啊!”顾霆琛收回目光,继续往地下室走去。“监控录像呢?有没有异常人员进出?”“这也是最邪门的地方!”赵明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技术科的同事已经把昨晚下班到今早开门的监控全部看了一遍。”“画面没有任何剪辑和卡顿的痕迹,完全正常。”“而且,金库内部的红外报警系统也一直处于开启状态,一次都没有被触发过。”顾霆琛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站在厚重的金库大门前,看着空荡荡的室内。现场的几个痕检专家正在拿着放大镜和紫外线灯一点点地搜寻。带队的钱老专家看到顾霆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顾啊,这案子真是奇了怪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甚至连一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没找到。”“通风管道的口径只有十厘米,连只猫都钻不进来。”“这几千万的现金加起来好几十斤重,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这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密室盗窃案,不可能犯罪啊!”听着专家的分析,周围的警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任何破坏痕迹,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在完全封闭的环境里转移了千万现金。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办到的事情。难道真的活见鬼了?顾霆琛没有说话,他戴上白手套,独自走进了空旷的金库。他的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扫过墙壁、地面、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随后,他蹲下身,在一处放置现金的货架腿旁停了下来。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在货架腿的底部轻轻蹭了一下。
抬起手,指尖上沾着一点微小的灰白色粉末。顾霆琛捻了捻那点粉末,眼神猛地变得锐利起来。而此时,在银行外面的警戒线边缘。宋千夏正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手里捧着一杯刚从路边买来的热豆浆。她吸着豆浆,目光透过玻璃大门,准确地捕捉到了顾霆琛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她的后背就升起了一股寒意。那是她前世作为顶级罪犯,在面对极度危险人物时才会有的直觉雷达。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危险了。那种猎豹盯上猎物般的专注和敏锐,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长得倒是挺帅,就是这煞气太重了,容易把人克死。”宋千夏咬着吸管,在心里默默给顾霆琛打了个标签:极度危险,必须远离。她可不想自己刚立下当咸鱼的flag,就被这种工作狂卷王给盯上。就在这时,林婉气冲冲地从银行里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电线杆后面喝豆浆的宋千夏,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对讲机摔了。“宋千夏!大家都在里面忙得焦头烂额,你居然在这里喝豆浆?!”林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抢过宋千夏手里的笔录本。翻开一看,上面除了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乌龟,一个字都没写。“你!你这记的是什么东西!”林婉气得脸都绿了。宋千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语气非常诚恳。“林姐,刚才那个大妈说看到了乌鸦,我不知道乌鸦怎么写,就画了个乌龟代替一下。”“反正都是乌字辈的,意思差不多嘛。”林婉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歪理气得血压飙升,指着她的鼻子手都在抖。“你给我滚进去!帮忙搬现场的证物箱!”“要是再敢偷懒,我立刻向顾队报告,扣光你的实习分!”听到“顾队”两个字,宋千夏心里暗骂了一声。为了自己的铁饭碗,她只能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赶紧溜进了银行大厅。一进大门,那种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所有警员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宋千夏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顺着墙边往楼梯口挪。她只想赶紧搬完箱子就溜出去。就在她快要走到地下室入口的时候,顾霆琛刚好从下面走上来。两人在狭窄的楼梯口狭路相逢。宋千夏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低着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顾霆琛的脚步并没有停顿,直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但在两人错身的瞬间,宋千夏敏锐的鼻子突然捕捉到了一股微弱的气味。不像男士香水,也不像洗衣液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硝酸钾和硫磺的特殊化学气味。只有常年接触自制炸药或者特殊爆破物的人,身上才会残留这种味道。宋千夏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抬起头,看向顾霆琛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男人刚才在金库里发现了什么?看来,这场所谓的“不可能犯罪”,其实只是个劣质的障眼法罢了。宋千夏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迅速压下。这不关她的事。她是个废柴小警花,破案是神探的工作。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搬那个重得要死的证物箱。然后等下午五点半一到,立刻打卡下班。宋千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地下室。而走在前面的顾霆琛,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略显欢快的女警。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疑虑。刚才交错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但当他看过去时,却只看到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实习生背影。“看错了吗?”顾霆琛收回视线,大步走出了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