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一吻结束后,希雅瘫在布兰克怀中不住喘息,稍微缓过来一点后又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布兰克被她蹭得浑身发麻,只觉得自己呼出的气息也变得黏黏糊糊的。
他低声问道:“是想做了吗?”
希雅眼神迷离地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
她身上越来越烫,腿间湿漉漉的痒得难受,但她对做爱有了阴影,害怕被吊在高峰怎么也下不来,虽然事后回味起来是挺刺激的……但她得做足了心里准备才能接受下一次。
“做不动了。”她轻声埋怨,“接吻就够啦。”
“那过会儿要憋得难受的。”
“还不是你害的!”希雅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她的眼眶红红,声音也又软又绵,比起生气更像是撒娇,“做一次好累,所以接吻就够啦……”
“那要继续吗?”
“嗯……”
两人的双唇再度重叠,他们接吻接累了就抱在一块儿说话,话说不了几句就又吻在一起。
莱斯残存的魔力只剩最后一点儿了,布兰克怕夜长梦多,一有空闲就往密室里跑,这一晚和希雅度过的时间已经长得超出预期了,但他还是在房间里又呆了一个小时,直到确保希雅状态好多了才打算离开。
走到房门前时,他忍不住回头看希雅,她的眼眶不那么红了,但整个人还是恹恹的,没什么活力,布兰克的心又软下来了,哪怕只有半天,他也不舍得离开她。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书房?”他快步走回床边问道。
希雅顿时有些慌乱,“什么……?”
布兰克当然知道她忧虑的事,他给希雅披了件外套,把上身到膝盖处都包得严严实实的,“这样可以吗?”
希雅抓紧领口,紧张地望了眼房门。她被关在一个狭小空间内太久了,本能地惧怕空旷,哪怕那只是一个稍微大上一点的牢笼。
“放心,书房离得很近,也不会遇上别人的。可以吗?”
布兰克的目光认真而又温和,他在提供一个选项,而不是强制命令她做出选择。
希雅紧盯着他的眼睛,不安的心情渐渐平复,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嗯。”
她也不舍得离开他。
布兰克弯起嘴角,将希雅抱起。
她还是有些慌张,一出房门就把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害羞的举动让布兰克又怜又爱。
他生怕颠着少女,走得又稳又慢,刚拐过一个拐角,他就怔住了。
一名风姿招展的魔族女性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朝他投来挑逗的眼神。
“陛下——”她还不嫌事大地呼唤他,语气很是哀怨,“为什么都不来看我嘛——”
布兰克皱起眉头,他明明对侍卫说过这段道路禁止入内,这女的怎么进来的?最重要的是希雅受惊了,她在他的臂膀里僵成一团。
“我听温莎说了,陛下昨天宠幸过她了,我们是同一族的姐妹,为什么光找她不找我嘛——”
女子丝毫不顾布兰克冷淡的神色,熟稔地朝他走来,她每走近一步,希雅就会抖一下。
她甚至还大胆地伸出手,想要勾住布兰克的手臂,“不要管那个女奴了,我们……”
布兰克后退了一步,黑色的羽翼瞬间从背脊处展开,将希雅包裹在内,也将女子伸出的手隔绝在外。
“我有正事要做,晚上再去看你。”
“……是。”
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女子讪讪地应了一句,退到了一边。
之后的几段路好歹没出什么问题,但希雅的身子一直很僵硬,进到书房后也一声不吭的,还扭过了脑袋不看他,布兰克担心地询问了她好几次,才传来一句闷闷的质问。
“你昨天宠幸过别人?”
原来是因为这事生气了啊,布兰克连忙说道:“没有,我给那女的用了睡眠术和幻术,让她做了个与我交欢的春梦,她就以为我上了她了。”
“啊?”希雅目瞪口呆,声音都提高了几调,“还能这样?她不会觉得不对劲吗,有没有真的做过还分不出来!?”
“我的幻术可是很厉害的。”布兰克笑了笑,“毕竟以前常拿来保命。”
“就、 就算是这样好了,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她不会怀疑吗?”
她身上就青青紫紫的好多掐痕和吻印,几天才能消掉,每次做完也都腰酸背痛,小穴肿胀得难受。
“再低等的魔物,自愈能力都比人类强多了,更何况是这种被送到魔王床上来的女子,皮外伤最多只需几个小时就会愈合得看不出痕迹吧。”
好像是这样没错……希雅被这番操作惊得无话可说了。
布兰克误解了她的沉默,贴紧少女的脸颊蹭了蹭,“不相信我吗?我把她丢到床上后就瞬移回卧室了,昨晚我一直和你呆在一起没有出去呀。”
见希雅还是不回话,布兰克愈加不安了,“有些女子是莱斯原本的心腹送来讨好我的,我也不能拂了他们的心意,表面上的功夫总得做一做,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好吗?”
“……倒也不是不舒服。”希雅略显茫然地开了口,“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要做到这种地步,你完全可以和她们做的,魔族……根本就没有忠贞概念吧?”
“因为你可能会难过。”布兰克将希雅放到宽大的椅子正中,他半跪在少女面前,握住她的一只手轻吻,“我知道有的人类很在意这个,虽然我不太能理解这种心思,但我不会去做有可能伤你心的事。”
他擡起眼帘,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少女的双眼,又重复了一遍,“以前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了,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希雅的心顿时狂跳起来,砰咚,砰咚的,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这是心动的感觉吗?
她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红着脸小声地“嗯”了一句。
布兰克笑得弯起了眉眼,他极少笑得这么外露,只是实在忍不住这由心而生的笑意。
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了,从她的身体,到她的依赖,她的爱……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不明白所谓的“爱”给他带来的变化是好还是坏,好不容易得到了魔王的位置,也许尽情地享乐和掠夺才是正确的做法,将一颗心吊在一个人类身上,不管在谁看来都是荒诞到可笑吧。
希雅的身体被束缚着,而他则是心灵……但他却觉得这“束缚”温暖极了,因为它在另一种层面上意味着牵绊。
在这世上,有另一个存在与他建立了紧密而无法切割的联系,他不会再感到寂寞了。
莱斯的死相越发可怖了,布兰克怕惊扰了希雅,没有将她带去密室。
他把密室门打开,将尸体搬到了门扉边上,就回到了书房中,因为距离稍远,吸收魔力的效率差了些,但能贴着希雅温存比什么都好。
他抱着希雅坐到扶手椅中,弯下身子,以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他们闭上了眼睛,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两人的鼻息相互交融,时间久了便因缺氧而难受,只要稍稍扭过脑袋就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但谁都不愿意偏过脸颊,这逼仄、 高压的方寸之间,有着别处不存在的温暖。
从密室方向传来的魔力一点一点渗入布兰克的身体与识海,在自我中搅起小小的漩涡,随着时间推移,漩涡越来越大,消失得越来越慢。
布兰克不禁蹙紧眉头,在拥有真名和更多的魔力后,莱斯残存的意志理应无法对他造成影响,但最近他却屡屡有着失控的预感,偶尔还会在脑中听到莱斯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将完全消失在世上,那残存的幽魂奋力做着最后的抗争,即使无法在布兰克的身体中重生,也要给他使些绊子。
——哦?你觉得这是重生吗,难道不是本来就是一体吗?
有声音在脑中嬉笑着响起,时间恰当得像是在挑衅。
布兰克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拳头,但在触及到手中的柔软时,心中一紧,顿时收了力。
希雅只感觉他将自己搂得更紧了些,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幸好,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