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齐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弥杉转头望向窗外湛蓝无云的天空。
吴襄若真带有“原始基因”,那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不仅是天启族,残种、其他国家都会参与抢夺。
他不知道吴襄来自哪里,为什么没有被病毒感染,但他很清楚自己必须抢在其他人之前把吴襄弄到手,只有抓在自己手心里才有主动权,才能安心。
甚至,连老头他都想先瞒一阵子。
“咚咚咚——”
门外传来通报声:“将军,‘小狗’来了。”
“进来。”弥杉道。
门开了,管家带着叫‘小狗’的士兵走进房间,将装在密封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斗篷放下,低头关门离开。
“小狗”穿着军装,头发梳得整齐,有些局促地敬了礼,然后笔挺地站着,目不斜视。
“把袋子打开,闻闻里面的东西。”弥杉直截了当。
小狗依言拿起袋子,刚拉开拉链就身子一抖,腹痛似的弯下了腰,“是……是那个女人的味道……”他紧紧攥着袋子,声音有些不稳。
弥杉眯了眯眼,冷声喝道:“立正!”
小狗艰难地站直了身体,裤裆处鼓起的大包无法再遮掩,他满脸羞愧,汗如雨下。
“解释一下。”淡淡的气味飘来,弥杉的手指也慢慢收紧。
“这是女性荷尔蒙,能感觉到她正值繁殖能力鼎盛时期,身体状态良好……这气味释放了强烈的信号——她已经准备好交配了……”小狗喉咙嘶哑,压抑着体内滚烫的欲望,今天的气味比那具狼尸上残留的浓烈千百倍,对他来说无异于女人的小屄骑在他脸上。
“你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么,甚至对天启族都有效的。”弥杉目光幽暗,小狗的任何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小狗将袋子封好,隔绝那让人心神不宁的气味,笃定道:“仅凭气味达到如此效果的是第一次见。”
弥杉又问:“这种气味…或者说是荷尔蒙,有可能复制么?”
小狗考虑了片刻摇摇头:“气味是多种物质的混合,没有两个人的气味完全相同,想要复制得一模一样,很难……况且,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气味为什么能催情,是因为某种特殊的荷尔蒙,还是不同气味分子配合产生的效果,这需要相关的专业团队进行研究……”
“但是,”他目光暗了一瞬又亮起,“这个女人…很珍贵……若我们能从她身上找到原因,说不定就能治愈天启族的性冷感,恢复繁衍能力就指日可待了……”
“好了。”弥杉冷声打断他,绿眸中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明晃晃的警告,“今天的谈话,还有那个女人的事,烂在肚子里。”
“是。”小狗不再多言,收起那点旖旎的心思,小心翼翼向门边退去。
这时正好钟齐进来通报,“将军,元首的电话。”
“接进来。”
钟齐走到床边,按下床头柜上的一个雕花象牙摆件,端正地候在旁边。
“午安,父亲。”弥杉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少见的很有礼貌。
那摆件是个智能控制器,从中传出一个温和稳重的男中音:“你的伤怎么样了?怎么没开视频?”
他一开口就询问他的伤势,弥杉心里熨帖,语气也不自觉软了几分:“谢谢父亲关心,手臂受了点小伤,已经无碍了。我刚醒,蓬头垢面的,还是过几天收拾好了再去请安。”
钟齐纹丝不动地站着,想起医生说他的伤得两个月才能好,还有可能留疤,心中又把禾露千刀万剐了几遍。
“记得找图佳给你看看,她最近开发出一种促进伤口愈合的药,效果很好。”电话那头的人道。
弥杉不屑地挑眉,说出的话却极乖巧:“好的父亲。图佳博士年轻有为,真不愧是您选中的首席医官。”
“你啊~”那边爽朗地笑了一下,语调平缓中带着威严:“现在跟我说说,你大动干戈把西北边境翻个底朝天,到底为了什么?又是谁有那么大本事伤了你?”
来了。
弥杉坐直了身子,郑重其事道:“父亲,我接到情报说西部边境情势不稳,考虑到蒲国内局势动荡,就亲自去看看,发现‘守卫者’的人在边境鬼鬼祟祟,约见弗金斯他却不露面。”
电话那边静静地听着,弥杉顿了顿,继续道:“我有证据,去年袭击我车队、破坏我国与蒲国军事会议的就是守卫者的人,甚至有人目击弗金斯在附近出没。我怀疑他如今的示好是幌子,实际暗中图谋不轨,于是攻击了营地,抓到几个心腹,可没有一个人说得清他去了哪里,这不是更可疑了吗?”
“所以,一个活口都没留?”那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弥杉无奈地耸肩:“这个组织罪行累累,还负隅顽抗,为了边境的安宁,我只好杀鸡儆猴了……对了,”他突然坐直了,语调上扬:“父亲,多亏您高瞻远瞩要我带导弹部队过来,知道我震出了什么?”
大约懒得戳破他转移话题,对面只淡声问:“什么?”
弥杉眼皮微垂,一字一句道:“纯净地球的一二把手。”
“纯净地球?”对面陷入沉默。
“是的,他们并不起眼,我们手上的情报也不多,但这次轰炸意外破坏了他们的地下堡垒,他们逃窜时我与二号人物交了手,对他们的组织机构大概有了了解。”
对面没有深入这个话题,直白道:“我需要担心么?”
“不需要,我有后续计划,一定将他们连根铲除。”弥杉自信地说。
“嗯,稳定西方是你的责任,行动前要考虑周全……切莫在阴沟里翻船。”
弥杉抿唇,这是点他因为自大吃了亏,但也算是默许了他可以采取任何“合适的”行动,以整肃边境区域。
“是,父亲。”弥杉恭敬道。
挂了电话,弥杉往后一躺,陷进蓬松的枕头里,他闭着眼睛像是又睡着了。
钟齐知道他在想事情,静静立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弥杉嘴唇翕动:“轰炸点往南、山脉南侧,有一处纯净地球的地堡,入口在五棵巨杉附近……算了,直接导弹轰吧,反正第一时间人都跑光了,重要的东西肯定都带走了。”
“是!”钟齐认真记下。
“发布两道通缉令。”弥杉睁开眼,暗芒闪烁:“通缉犯一,纯净地球总指挥,陆沉,男,残种,中年,大约1米85,身材精壮,带黑色面具,声音低沉。”
“通缉犯二,纯净地球后勤总长,禾露,女,残种,30-40岁,约1米7,体型中等,右小腿和右前臂缺失。”
“是。”钟齐快速记录着。
“两人危险等级为A级,每人悬赏500万,要活的。”弥杉补充道。
A级,意味着通缉犯穷凶极恶;500万,在眼下的悬赏中算高的。
钟齐看向弥杉,听描述,这个禾露大概就是那天刺伤他的女人;而陆沉,应该是从那小姑娘的记忆中读取到的。
“那个神秘女人呢?”钟齐问,她才是最重要的目标。
“那个女人……”弥杉念头刚起,那张纯洁又魅惑脸就浮现在眼前,眼眶湿漉漉地骂他“下流”。
真他妈的见鬼,阴魂不散了是吧?
弥杉蹙眉,眼神狠戾却嘴角含笑:“那个女人叫吴襄,我们可不能把她昭告天下,以怪石滩为中心向外搜索,务必抢先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