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抿了下潋滟红润的唇。
  怎么近距离一看,他竟然帅得令人窒息。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
  眼珠子是被狗吃了吗?
  重点是他的唇饱满柔软,泛着诱人的深红欲滴。
  让人忍不住想亲!
  虞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星光,恨不得化身流氓当着众人的面轻薄他!
  裴君珩目光下敛,淡漠地扫了她一眼,“看够了吗?”
  “没有。”虞欢脱口而出。
  裴君珩薄唇泛起一抹浅弧,“那你继续?”
  “如此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虞欢眉梢微挑,“陛下,光是看着挺无趣的,要不……”
  裴君珩意识到她接下来的话,当即打断,“你敢。”
  他语气颇具威慑力。
  何况落落晨星还在他手上,不敢造次啊!
  虞欢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纠正道:“臣妾不敢。”
  看得到亲不着,可惜了。
  说真的一句,她的初吻还在呢。
  虽说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但没亲过。
  虞欢还稳稳被裴君珩抱着,手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往后看了一眼。
  落落晨星已经从板凳下来,她们一板子也没挨着。
  虞欢暗松了口气。
  裴君珩目光冷冷瞥向她,“皇后这是不打算下来了?”
  虞欢脸上露出一抹委屈的神色,“陛下,臣妾腿软了。”
  她语调清软,隐透着撒娇的意味。
  裴君珩眉心微动,抱着她走到凤辇前,而后放下,“回去等朕。”
  “陛下去哪?”虞欢随口一问。
  “皇后何时开始对朕的行程感兴趣了?”
  “现在。”虞欢理直气壮。
  裴君珩似被她的不要脸震惊到了,默了一瞬,才道:“朕回太和殿批奏折。”
  “臣妾等陛下可有什么奖励?”虞欢眉眼弯弯。
  其实她就是想讨个吻。
  这个吻势必拿下!
  裴君珩眼眸漆黑,瞧不到里头的情绪,“皇后想要何奖励?”
  虞欢笑着凑近裴君珩,温热气息尽数吐在他的耳廓,“可以向陛下讨个吻吗?”
  她语气慢条斯理,目光在他脸上游走,试图捕捉到他的异样。
  裴君珩神色是一贯的平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短暂的距离,无情地吐字:“不可以。”
  “陛下,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虞欢咬了咬牙。
  裴君珩:“就是这么小气。”
  虞欢气得偏过头去,怒道:“摆驾回宫!”
  她只是一个好色的天蝎女罢了。
  他竟然连一个小小要求都无法满足她!
  透心凉啊!
  虞欢回到凤仪宫,气到把所有银票金子都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那些沉甸甸的首饰例外。
  毕竟太重了,她带不走。
  没法爬墙离开,那她就光明正大的出宫!
  虞欢去了一趟咸福宫。
  那是舒和太后的住处。
  虞欢刚进入大殿,便瞧见舒和太后坐在主位,几名伶人正在给她按摩。
  还有伶人在唱曲,那气氛是极为融洽。
  旁边的嬷嬷低声道:“太后,皇后娘娘来了。”
  舒和太后这才注意到缓步上前的虞欢,她挥手让大家都退下。
  虞欢檀口微张,满脸都是震惊。
  不是吧。
  母后平日里玩这么花的吗?
  虞欢眉梢覆上一层讶然,“母后,您竟然……”
  舒和太后神色带着几许心虚,轻咳一声,妄图解释,“其实母后……”
  “您竟然不告诉儿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虞欢甭提有多伤心了。
  若是母后早点告诉她,她就可以开心一阵了。
  看到母后的生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过的那都是些什么苦日子啊?
  “欸?”舒和太后怀疑自己听错了,微眨下眼,“欢欢你也好这口?”
  “那可不嘛!”虞欢道,“儿臣前段时间还与阿绾偷溜出宫去醉欢楼呢,可惜最后被陛下逮到了,啥也没品到。”
  舒和太后掩唇偷笑,“没想到阿珩心眼这么小啊,连这都要限制你。”
  “就是啊。”虞欢露出哭唧唧的神情。
  舒和太后拉着虞欢在一旁坐下,眉目含笑,“往后你到母后宫中来,母后这的伶人可是一顶一的好!”
  “谢谢母后。”虞欢笑得灿烂。
  舒和太后忽而轻笑一声,“欢欢,想必你是有事找母后帮忙吧?”
  “实不相瞒,儿臣的确有一事相求。”
  “你说,只要母后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
  “儿臣想出宫。”
  “好。”
  虞欢心中一喜,亲昵的抱住舒和太后的胳膊,笑得明媚,“母后,您对我太好了。”
  舒和太后轻点她的鼻尖,语气是一派的温和:“你呀,下次得注意点,不能让阿珩逮到了。”
  “好,儿臣一定多加注意。”虞欢笑着应下。
  早知道就来找母后了!
  省得和裴君珩明争暗斗。
  那也太没意思了。
  适时,门外出现一抹颀长的身影,随之而来的是淡若深潭的嗓音——
  “不让朕逮到什么?”
  虞欢心底蓦地一惧,连忙对舒和太后递去一抹神色。
  舒和太后轻挑眉梢,嗓音略低,“放心,母后不会让他知道的。”
  虞欢神色稍松,对着裴君珩盈盈一礼,“参见陛下。”
  “母后。”裴君珩在一旁落座,修长的骨节随意搭在椅沿,疏冷的目光落在虞欢的身上。
  他不开口,眼神却让虞欢感到无形的压迫感。
  舒和太后清了清嗓子,“阿珩,你怎有空到母后宫中了?你不是政务繁忙吗?”
  “忙完了。”裴君珩惜字如金。
  舒和太后一直都不太喜欢和这冰山儿子待在一块,总觉得身上覆了一层寒霜。
  她挥了挥手,“时辰不早了,哀家也乏了,你们先回吧。”
  虞欢福了福身,“儿臣告退。”
  裴君珩一动不动。
  舒和太后看了虞欢一眼,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快把他带走!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虞欢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更不好拂了她的意。
  虞欢移着莲步来至裴君珩身旁,嗓音压低,“陛下不一起走吗?”
  裴君珩:“皇后这般急不可耐?”
  我急你个头!
  要不是我有求于母后,我才懒得理你!
  虞欢深呼吸,唇角挽起一抹笑意,“臣妾有事请教陛下。”
  裴君珩冷嗤一声,“皇后胆子不小,还敢闹到母后跟前。”
  虞欢:“……”
  所以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每一次都能看穿她的想法。
  真是把她逼到无路可走啊!
  “人我带走了,还请母后往后莫要助纣为虐。”裴君珩丢下这句,长臂一横,把虞欢扛在肩头走了。
  舒和太后看得一愣一愣的,对刚进来的嬷嬷道:
  “这还是我的好大儿吗?以前让他娶欢欢,他还不乐意,现在还护上了?”
  嬷嬷笑道:“陛下这是喜欢上娘娘了,是好事啊。”
  “的确是好事。”舒和太后笑意盈盈。
  裴君珩扛着虞欢出了咸福宫。
  虞欢胃里一阵难受,双手不断捶着他肩头,“裴君珩,你放我下来!”
  “不是让你乖乖待着等朕?竟转眼来找母后求救?”裴君珩鲜见地发了怒,眉峰锐利。
  “你找不到解药,还不让我去找吗?”虞欢心头涌上一股委屈,眼圈顿时红了,“我只是想活下来,这也有错吗?”
  裴君珩感受到脖颈砸下不轻不重的泪珠,带着几许凉意。
  他步子一顿,抬眸望着她水光盈盈的眼眸,嗓音喑哑,“朕没说不让你去。”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出宫?”虞欢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不让你一个人去。”裴君珩补充。
  “我不是一个人啊。”虞欢道,“不是还有落落与晨星吗?”
  裴君珩望进她清澈无瑕的眸底,忽而被气笑了。
  他换了个姿势抱她。
  是公主抱。
  虞欢感到胃里舒服多了,夜色朦胧,她看不真切他的神色,问了一句:
  “裴君珩,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裴君珩没搭腔。
  “你该不会是想亲我,不好意思说吧?”虞欢狡黠一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裴君珩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虞欢,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黄色废料啊。”虞欢后知后觉了过来,“咳,你什么都没听到。”
  “黄色朕听懂了,废料是什么?”裴君珩眯眸看她。
  对哦,他听不懂。
  虞欢咧嘴轻笑,“没什么。”
  “行吧,那朕也不把好消息告诉你了。”裴君珩缓缓收回目光。
  虞欢歪头看他,“你威胁我!”
  “嗯,威胁的就是你。”
  虞欢仿佛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
  “那我告诉你。”虞欢咬牙瞪他,“其实就是我满脑子都是瑟瑟。”
  裴君珩“哦”了一声,“看出来了。”
  虞欢:“……”
  他可真会气人。
  虞欢调整了一下心里,“好消息是什么?”
  “朕与你一起去。”
  虞欢眼睛霎时黯淡无光。
  谁说这是好消息的?
  出了宫也摆脱不了裴君珩?
  那她还怎么游山玩水,找男人?
  裴君珩凉凉瞥她,“皇后不乐意?”
  “乐意之至!”虞欢强颜欢笑。
  ……
  收拾完毕,白隐年与他们分道扬镳了。
  向淮月坐进了极近奢华的马车,目光带着疑惑望向谢闻洲,“为何是坐马车而不是骑马?”
  “怕你受寒。”谢闻洲道。
  贺朝野淡淡道:“师兄对我真体贴。”
  谢闻洲神色顿沉,“我说小公主。”
  “谁认下就是谁的。”贺朝野挑眉。
  谢闻洲“啧”了声,“脸皮挺厚,不知抗不抗冻。”
  向淮月一路都听到他们在拌嘴,一个头两个大。
  她掀开车帘瞧了一眼外头,眸光忽然攫住一抹熟悉的身影,拔高声量喊了一声,“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