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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把那封信翻过来。
背面果然有一个暗红的指印。
她看了很久。
"你娘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想让她亲眼看到。"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你比你爹聪明。"
她说了跟我娘一样的话。
第二天早上。
老太太召集全府在大厅。
沈知意来了,穿了一身水红色,面色平静。
林氏来了,坐在老太太左侧。
我站在老太太右侧。
下人们站了一院子。
老太太把一封信递给李嬷嬷。
"念。"
李嬷嬷接过,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念完了。
满院寂静。
沈知意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骨架的泥塑。
老太太看着她。
"知意,你有什么话说?"
沈知意动了。
她忽然笑了一声。
"祖母,就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上面写了赵氏的指印,可我根本不知道赵氏是谁。一个死了十几年的洒扫婢女,你们说是她换的?证据呢?"
她说得有理有据。
院子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弹幕急了。
【她说得对,光凭一封信确实不够。】
【但还有一个人。】
【王婆子。】
我看向厅后侧门。
王婆子站在暗处,腿在抖。
我也在看她。
她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
"老奴可以作证。"
满厅的人都看向她。
沈知意转头看她,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你是何人?"
"老奴是后罩房扫地的,周氏的姐姐。"
沈知意的笑终于裂开一条缝。
"你妹妹收了赵氏二十两银子。那年她回来跟我喝酒,喝醉了说的。"
王婆子往前走。
"她说,换完孩子第二天,赵氏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沈知意退了一步。
"你血口喷人!"
王婆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老奴妹妹留下的另一封信。她临死前托人送到老奴手里,一直不敢拿出来,怕被灭口。"
她把纸摊开。
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赵氏给银,银上刻字。"
李嬷嬷接过纸,看了一下。
又转头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沉声说:"什么意思?"
李嬷嬷说:"那二十两银子,有印记。赵氏在厨房做事,银锭上有灶神符号。如果找到沈姑娘生母留下的遗物,银锭对得上,就是铁证。"
沈知意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林氏这时候站了起来。
她走到王婆子面前。
"那些银锭在哪儿?"
王婆子摇头:"老奴妹妹没来得及说就咽气了。"
沈知意忽然笑了。
她从椅子边上直起身。
"所以,没有银锭。只有两封信,一个死了的稳婆,一个过世十几年的洒扫婢女。祖母,您就拿这些东西来定孙女的罪?"
她的声音稳住了。
弹幕骂疯了。
【她怎么还能翻身?!】
【狗女主给她递刀子,她真敢接。】
【等等,侯夫人手里那个包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