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心里面哀叹一声,自己真是错失良机。
  当初真不该狗眼看人低,以至于现在受制于人。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便开口说道。
  “赵公子现在也是麻烦事缠身,而我在这里经营也有多年。”
  “愿意出面为赵公子解决麻烦,这以后每月都给赵公子一百两银子。”
  “全当赵公子入伙了,不知赵公子意下如何?”
  这糊弄鬼呢?
  当自己真没见过钱?
  赵兴安心里面当然明白,这阵子里面酒楼只有两家。
  面前这个掌柜的,是为当地举人上官文打理产业的。
  另外便是当地的马家,虽然说家中子弟不成器,到了现在最高的功名不过是个秀才。
  但是人家有根子。
  据说当年马家施恩于一个落魄的书生。
  结果的书生金榜高中,如今是在京城六部之中有了职位。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马家在当地那也是横着走的角色。
  赵兴安之所以选择上官文的产业。
  原因无他再怎么说是读书人,而且跟马家竞争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占便宜。
  处于弱势,自己也好讨价还价。
  要不然直接找上马甲,万一对方强取豪夺,他也是没有办法。
  另外就是赵兴安他爷爷,曾经担任过本县的教谕。
  曾经还教过上官文他老爹。
  有了这层关系,对方也不好太过于难为自己,多少给一些香火情。
  因此听到这番话以后,赵兴安嘿嘿一笑,开口反问。
  “你觉得呢?”
  掌柜的讪讪一笑,开口讨价还价。
  “要不然每月银子加到二百两?”
  赵兴安笑了起来。
  “想必掌柜的已经检查过我留下的东西了,回头你可以找人试试。”
  “如果他们也能够酿出好酒,那就权当我倒霉,这银子我也不要了。”
  掌柜的听到这话心里面犯了嘀咕。
  这要回头搞不出来,那不是平白的得罪人吗?
  而且这赵兴安说的如此自信,肯定有看家的本事。
  他虽然有些奇怪。
  这赵兴安怎么会无缘无故酿酒,不过这可是个偌大的财源。
  如果就此错过,回去之后没办法跟东家交代。
  想到这里掌柜的只能开口说道。
  “既然赵公子想要合作,不知道怎么个合作法,还希望赵公子提出个章程。”
  赵兴安呵呵一笑当下便开口道。
  “其实法子很简单,我的酒只卖你一家,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
  “不管每年卖出多少酒,咱们都五五分账。”
  “你要是觉得能行,咱们就立下契约书,要是不行那我就只能另寻他处了。”
  掌柜的皱起眉头来。
  “赵公子这么分账有些不妥帖,我们那么大一个酒楼,刨去日常的流水。”
  “剩下的就没有多少了,如果要是再跟公子这么分账。”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到头来赚不了多少吗?”
  说到这里他拱了拱手一脸的诚恳。
  “我是诚心实意想要跟公子合伙做生意,公子要是找别人,事情就不好说了。”
  “那马家在当地可算是一霸,不过就是顾及我们家东主举人的身份。”
  “这些东西可都要算成钱的,公子想想清楚是不是这个道理。”
  谈生意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掌柜的这么说也是合情合理。
  赵兴安略微考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既然你这么说了,而且这一次你也算是对我有恩情,那我便退让一步。”
  “四六分成,你们拿大头,而且他刚上来,酒水的价格会高一些,随后会越来越便宜。”
  “我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祖上跟上官举人还有香火情,也会为你们考虑的。”
  掌柜的一琢磨,自己之前尝过的酒水,就知道这东西必然大卖。
  四六分城虽然说有些不尽人意。
  不过将来生意好,这让出这一分就能够固住酒楼的花销,还能够多拿一分。
  想到这里掌柜的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此时赵兴安呵呵一笑。
  “既然事情谈妥了,咱们也就是一家人,我先从柜上支取五百两银子总可以吧?”
  掌柜的一听,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只是那酒什么时候给?”
  赵兴安看了他一眼。
  “我要的银子就是为了酿酒,最多三天我就给你一批。”
  掌柜的一听也就不再多说,回去取了银子,匆匆返回。
  这边赵兴安刚刚拿了银子,就听到有人拍门。
  他把银子用包袱包起来,背在背上,然后这才到了门口拉开门栓。
  只见到门口站了一个络腮胡,有些惊讶的看着走出来的赵兴安。
  “哎哟,这不是赵公子吗?之前还躲着不见人,今天怎么出来了,看样子是准备远行?”
  “怎么不见你们家小娘子?赶快把人拎出来,我要带人回去了。”
  周围人不由得发出哄堂大笑。
  赵兴安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知道像这种市井地痞,做事情最不讲究章法。
  必须拿捏住对方,事情才好说。
  于是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拱了拱手说道。
  “牛大哥,我手头一直不宽裕,可否宽容些时日?”
  “另外当日心神不守,忘了欠了多少,还请牛大哥说个清楚。”
  那姓牛的地痞听到这话眉眼一翻,从怀中取出一张字据,朝前一举。
  “你可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欠我不多不少,二百两银子。”
  “你也明说了,若是无钱给父,便把你家娘子输给我。”
  “如今你要么给钱,要么给人,我也宽限你几日,算是仁至义尽了。”
  赵兴安透过记忆,当然知道自己欠的远没有这么多。
  只是当时犯浑,一时想也不想便签了下来。
  不过现在多说无益。
  他抬头问道。
  “也就是说还了这二百两事情就了了,对不对?”
  对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不过人这么多,他也不好抵赖当下点了点头。
  “说的不错,你要有钱今日便给,如果是没钱,明天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他的话音落下,赵兴安取下身后的包袱打开。
  顿时白花花的银子晃花了众人的眼。